顾言津回过神，去浴室洗了手，再走来时，许漾已经把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餐桌上，糖醋排骨裹着稠红亮的酱，正咕嘟咕嘟冒着气的金针菇酸汤锅散发着酸辣香气，旁边还了两盘翠绿滴的清炒时蔬。

“尝尝我的手艺，平时天天加班，都好久没了。”许漾解围裙，随手扯了扯t恤的领，在餐桌旁坐，笑眯眯地冲他招了招手。

顾言津在拉开她对面的椅坐，看着满桌温的饭菜，一整天的郁和躁动，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了来。

这一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正常。

除了许漾把自己当成一个辈一样，碎碎念盘问他的日常。

“在学校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得好不好？”

“学业压力大不大？课程难不难啊？”

“平时有没有跟朋友去玩？别总把自己闷在屋里。”

顾言津着筷，听着她这些絮絮叨叨、毫无边界却又透着真切关心的温吞话，有些无奈，却又诡异地觉得受用。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耐着，她问一句，他就回一句。

直到许漾又问一个八卦的问题：“哎，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的女孩？有没有谈恋啊？你得这么好看，学校里追你的小姑娘肯定排成队了吧？”

顾言津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幽幽地看着对面的许漾。

“没有。”顾言津敛睫，声音听不绪，“没兴趣，浪费时间。”

“青期不谈场恋多遗憾呐。”许漾开玩笑地叹了气，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继续招呼他吃菜。

顾言津状似无意地顺势问了一句：“那你呢？”

“嗯？”

“你谈恋了吗？”

顾言津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许漾叹了气，说：“我呀……倒是想谈，就是没时间。”

“那……你谈过几个？”顾言津接着问。

许漾单手托着腮，指尖在上轻轻了。

她看着对面那副认真又严肃的模样，突然有些好笑，只当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对成年人的世界产生了某探索的纯真好奇。

不过，真要细算起来，她大学时候轰轰烈烈的初恋、毕业后在职场里遇到的几个合则来不合则散的英前任……真要一个个列来，她自己都嫌累。

但在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思想还于黑白分明阶段的中生面前，聊这些未免有些太少儿不宜。

“小孩家家的，打听这些嘛。”

许漾侧过，那双漂亮清透的杏微微弯了起来，有些糊地敷衍：“反正是谈过啦。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的，有时候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或者工作太忙顾不上，也就和平分开了。哎呀，反正都是过去式了。”

可这糊其辞的暧昧态度，在顾言津这里，答案很明显。

谈过，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就随问问。”

吃完饭后，于礼貌，顾言津主动站起帮许漾收拾餐。

“哎呀不用不用，你放着我来就行……”许漾正要客。

“我来吧。”顾言津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端起空盘径直走了厨房。

然而，当他前脚踏厨房，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脚的步生生顿住了。

这哪里是了一顿饭，这厨房分明就像是被炸过一样。

理台上到歪七扭八地放着没收起来的调料瓶，酱油和香油的污渍顺着瓶淌在台面上，切剩的小葱碎和姜散落得满地都是，槽里堆满了脏锅、油腻的盘和占了半个槽的各塑料包装袋，甚至连旁边的垃圾桶都于半溢的状态。

最后，顾言津只能默默地叹了气，认命般地开始收拾。

先是将垃圾分类扔掉，接着把调料瓶一个个拭净、归类码放整齐。

龙里哗啦啦放着温，将那些沾满油腻的碗筷一个个洗得光亮如新，整齐地扣在沥架上。

等他彻底把这个废墟般的厨房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顾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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