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所说，乃是君臣皆知的现实窘境。

除河泛滥的忧，匈侵的外患，还有令刘彻难以展颜的烦忧。

“母后沉疴已，一直不见好转。”刘彻哀声叹气，神忧思沉痛。

但正如之前东莞侯所言，死伤损失的又岂止一员郡守和那千余人？

“陛，皇太后今日可安好？”急政务商议完毕，丞相薛泽代朝臣问皇太后安。

他刘彻自然不会因为吃了这顿还要吃顿，就不吃饭了。

“唯有夙兴夜寐，时常自查自省，岁岁修治，在波折之中上求索，方得山河安宁。”

“善！”一挥大袖，当即拍板。

一时间，宣室殿中齐声颂德。

细枝末节之，就不必廷议了，自有丞相和诸公卿们去执行。

也许开辟支的选址不再是馆陶境，也不再是‘屯氏河’，但万变不离其宗，支分洪的作用总不会变。

“陛圣明仁德！”……

“皇太后德，想来自有天佑，陛且放宽心。”

也不会因为河堵而复决，治困难，就不堵治。

游，派遣善治之吏考察河域、故及沿途地形，因势利导， 选址开辟一条支， 并行海。”

因为，大汉今岁实在多事——

去年卫青率兵灭匈白羊娄烦王二，收复河南地。

刘彻立刻想到，若为河专设‘官’，每岁修治，敢有不尽心尽责，以至于河决堤泛滥时，即可问责到人。

大汉对匈百十年来，大胜的将领唯有卫青。

“卿所言甚是。”

虽是在十七载后，如今提前治， 河域况必然不同。

“古往今来，治其人其事无数，然皆是堵而复决、决又复堵，不过人与天、与命相争罢了。”

朝臣们的宽很苍白，但除此之外也无法可施。

“陛圣明仁德！”

刘吉榻官宅，当天午就让颜枢向丞相府奏曹递上奏书，报了，等待召见。

“北境传回战报，今夏匈在南侵代郡，杀了郡守之后，又侵雁门郡，杀掠千余人。”

……

“传令北境：安抚百姓，练军兵，守城戒备！”

谏臣汲黯，秉清耿直。卫青卑微以外戚之跻臣，与之没有多少，却也不曾讥言半句。

丞相府回复，次常朝之日见，也就是三日后。

刘彻想到梦中被叱骂，阐发想法说：“可见，治正如同治国，并非一蹴而就、一劳永逸之事。”

刘彻拿定决策：“然也。或可考察游北岸清河郡馆陶境， 是否有易决及辟支的合适选址。”

再等一等，等大汉有了积蓄，必定再次击匈！将那些蛮夷打得抱鼠窜！

只要官有亲缘羁绊的三族，就不怕他们敢不尽责！

只因自夏皇太后病倒以来，每况愈，近来已然病重。

除了防守别无他法。

不似太皇太后刚，皇太后温厚娴静，乃陛生母，群臣多有之心。

“陛当知，朝廷府库已空，今刚才罢苍海郡，去年方才大战匈，现是无论如何也拿不钱粮击匈的。”

刘彻再如何想开疆拓土、征服四夷，也知不止今年、就算明年大汉也无力击匈。

天音说过，瓠堵不久，河又在游北岸馆陶决，而后向北分，成屯氏河。

殿中君臣不知，他们的蜀汉后人便为都江堰设置了‘堰官’和岁修制度。

在河游开辟支海， 以分减负、洪控， 是刘彻从天音容得到的灵。

公孙弘见机提：“陛，或可置官，专掌河修治之事？”

但宣室殿中，卫青恭谨正坐，并不请战。

这一阵儿朝中君臣事忙，没像上次一样第二天就召见他。

了一岁的霍去病亦安静侍立，不曾急于建功立业。

君臣定治大略，后续就是选人任人、将事安排去，还有设官、拟职掌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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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雁门渔一带之外的匈左贤王，就又南代郡、雁门郡，杀郡守、杀掠千余人！

破城跑、烧杀抢夺，贼过如篦！

“此官职责，日巡河，检修堤坝。夏日防洪抢险，徙民洪。秋冬筑堤，如此每岁修治，或可得山河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