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鬼舞辻无惨呢，哪怕是在羽原雅之死去，他为了布局再度伪装成人类时，那吃穿用度，也是级的讲究与奢侈。

瞪着被递到前的那衣服，鬼舞辻无惨抿起嘴，缄默许久。

他完全可以拒绝掉这廉价的布料，说“可以为自己幻化一更好、质更级、也更贴的”。

甚至还能趁机大肆羞辱对方一番。

反正这事他从很早之前就这么了，对混账神官的品味与审挑挑拣拣，傲又神气的挖苦一番，然后换上自己准备的。

可最后。

“——没有能给你跑的人，竟然使唤上我了吗。”

坐在床边看他翻了半晌衣橱的鬼舞辻无惨轻哼声，伸手接过那来自羽原雅之的旧衣服。

还默认了自己会帮忙，提前一步找台阶。

羽原雅之忍俊不禁，“是啊，”——他一本正经的夸，“因为你漂亮、聪明又能，是我最可靠的妻。”

“…………”

鬼舞辻无惨瞪了这个混账神明一，才将那衣服放在边，又先拿起那件衬衫，给自己穿上。

肌肤冷白细腻，近看也毫无瑕疵；刻意塑造成薄肌的整廓线条畅，又充满某蛰伏的爆发力。

他的每一寸，都是被刻意打造来的完艺术品，无论从什么角度欣赏都令人到赏心悦目，完全看不腻。

而鬼舞辻无惨，也早就在羽原雅之面前被磨没了羞耻心，哪怕被注视着穿上那衣服，也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意思。

除去抱怨了一句“只有？”，而后得到肯定的回答。

鬼舞辻无惨：“…………”

果然还是变态的混账神官，就算成了神明也一都没有改变！

衣袖稍微了一，羽原雅之便替他将袖往上挽了挽，让它卡在手肘的位置。

通常来说，鬼舞辻无惨穿衣服都是相当严谨且认真的，什么形制的衣服该怎么穿才是最板正的，他都会一丝不苟地照。

例如穿西装时，他总会规规矩矩的穿好三件，每一个扣都被仔细系好，领带也打得整齐利落——需要细微调节衣袖短时，他还会给自己加一对袖箍。

这是他以往的习惯。

但众所周知，无论无惨原本有什么习惯，在羽原雅之面前，都是会被打破的。

鬼舞辻无惨没有动，皱眉看着羽原雅之给他将那截衣袖折得歪七扭八，半掉不掉的垂在他手肘方。

……完主义迫症都要犯了。

忍了又忍，鬼舞辻无惨还是趁羽原雅之去忙营业前的准备时，偷偷给自己重新挽了一次袖，让它好歹也显得整齐些。

至于在咖啡馆给羽原雅之打手，鬼舞辻无惨自认为毫无难度。

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些侍应生活——虽然通常那些人都是服务他——但都看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一猪也该学会了如何记菜单、端盘送清理桌面，以及说一声迎光临与请慢走。

为什么会要求他在面对客人时别太激动？

无法理解。

这狐疑一直到指针来到九，咖啡馆的正门推开，第一位顾客走来时。

“天哪！是鬼舞辻无惨！”

在无惨先说“迎光临”前，对方抬便看见了他，接着就尖叫声，语速飞快。

……这动静、这语气，基本跟那个灶门家的臭小鬼冲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差不多。

而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还是个丨羸弱的人类，一看就不是什么鬼杀队的剑士。

甚至连对着他的表都很古怪，分明知晓他的份，却只有错愕、惊喜、震惊及赞叹等等绪织，复杂到珠都险些脱框。

但，偏偏没有对他的半畏惧。

无论大脑怎么火速运转思考，他都想不一个合合理的解释。

鬼舞辻无惨：“…………”

什么况？

就在他呆怔的片刻，那个顾客已经掏一块板砖似的东西，对着他用超级惊喜的语气请求，“请问我可以拍照吗！”

……就好像他是动园里特别稀有的一只猴。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不。”

他虽然看不懂对方手里的科技，但清楚【拍照】这个行为，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对方的表现太过诡异，他还在谨慎的判断这家伙会不会给他和混账神明带来危险。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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