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羽原雅之也不需要他真的回答问题。

但也没有立刻就自问自答，而是先提起另一件事。

“我之前听珠世说，在她认识你的这么多年里，她从来没见过你踏过羽神神社里。连带恶鬼袭击人时，倘若后者跑到神社，那些恶鬼也不敢再继续追击。”

羽原雅之笑着开，五指依然挲着他的脸颊，“竟然有这么讨厌我吗？还是说……”

“…………”

鬼舞辻无惨难耐而隐忍的息，此刻骤然一停。

烈的不祥预瞬间蔓延过神经，却在想要撑起拉开距离时，被羽原雅之提前一步预判到，抚在脸颊的那只手也迅速朝，落在他的肩。

“还是说，你一直在讨厌的，其实被供奉在这些神社里的、杀死了我的刀？”

伴随这句话的，是羽原雅之的小臂陡然绷发力，将掌心这压得彻底坐了去。

尾椎骨抵住叠的脚掌，密贴合。

连带遭受剧烈震颤的，还有原本永不可言说的那颗心。

在那一瞬间，烈到足以灭的双重冲击，彻底席卷了瞳涣散瞪大的鬼舞辻无惨。

“……呜！！！”

：渎神

宽敞的神社本殿，灯火微微摇曳。

月光照过窗框的栅格，在地面切割数个规整的菱形。

“呼…呼嗯……呼……”

仅有溢满颤抖与哽咽的息声，在这片静谧空间急促地一圈圈开，碰撞，又在仓促的吞咽里破碎着消弭。

被羽原雅之压得正姿跪坐，红绳瞬间收得极。

如同海面上被狂风胀的帆，带得原本尚有余地的绳索也绷得笔直，牢牢勒在船桅上，将那的木勒得吱呀作响。

鬼舞辻无惨说不话来，只是在不断低声息。

他没有看羽原雅之，低垂的睫羽凌颤动，瞳孔的焦距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至少从羽原雅之的视角往看，前这位月姬依然是衣冠整齐的，束起的发髻与层叠穿在上的华衣裳丝毫不，粝的红绳在微微敞开的领若隐若现。

稍微用火燎一，这段红绳摸上去的就不会这么糟糕，到都有细小的刺，七八糟地支棱着。

但凡制作仔细些的工匠，都不会犯如此心的失误。

但羽原雅之偏偏让它完全保留来，特意要摸上去的不那么光，在数用苎麻绞捻的纤维间，总有一扎手的地方。

此刻，它的作用才真正显现来。

鬼舞辻无惨颤抖得厉害，濡的痕迹穿透层层叠叠的布料，开始在最外面那件上洇逐渐清晰的廓。

好在他向来喜穿的衣裳，尤其偏墨黑，倒让那块痕迹不那么明显。

而在这衣摆布料同样绷的此刻，敞开的打卦，同样浮现蛇般一接一的错缚痕，如同打了一个又一个结的网，将他笼罩在正中央，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逃离。

鬼舞辻无惨撑在地面的指尖都在颤抖。

但他却沉默着，似乎只顾得上颤抖与息，没有开肯定或否认羽原雅之的话。

或许，他就是故意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让自己陷更加难堪的境地。

他只是不想承认，在那段不过二十年的、尚未化鬼的人生里，能真正在他心底留刻印痕的，不过仅有一人而已。

那个他一直在中念着要杀死、要恨之骨、要万般折磨的人。

也是他唯一不敢面对其死亡的人。

站在那些将刀供奉起来的神社里，他只觉腹中涌起翻江倒海的恶心与憎恶，仿佛又回到绝症缠、连咳嗽都伴随撕心裂肺痛楚的至暗时刻。

何等稽。

何等丑陋。

何等傲慢。

死了真正的神祇后裔，还将这柄刀奉为所谓的祭天神。

一群卑劣的、低贱的、自以为是的蝼蚁，建立起更加荒谬的神社，供奉被他们杀死的祭品。

鬼舞辻无惨大息着，蜿蜒的血丝密密麻麻爬上震颤的梅红鬼瞳。

全都该死。

包括那个混账神官在，全，全都……

“——无惨？”

传来熟稔的亲昵呼唤，着狎昵的玩味笑意。

肩再次被压，鬼舞辻无惨的思绪被瞬间拉回这座本殿里，持续受到的刺激将他一声难耐闷哼。

当时被绪冲昏了理智，此刻终于逐渐变得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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