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hora，是另一模样。

草薙云抬手，指尖轻轻抚上秋的脸颊，那只手的动作很慢，像是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躲开。但秋没有躲。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微微仰着脸，浅金的睛里映着草薙云的影。

吠舞罗的成员们几乎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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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嘴里没烟味。”他补充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加了一，带着一若有若无的调侃。

草薙云耸了耸肩。

他有些气馁地撇撇嘴，刚才那炫耀的劲全被这莫名的心给搅和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想好好展示一自己苦练的成果，结果一到秋面前就什么都使不来。

在吠舞罗当中，八田最敬仰的人当然是周防尊，那是他发誓要追随到底的人。但如果要说第二个，那一定是秋。明明只是个编外人员，甚至都没有接受过赤王的力量，却偏偏有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八田咲的脸“腾”地一红了，从耳开始，“唰”地烧到了脸颊，连脖都跟着染上了一层粉。

男人凑近了。近到能看清秋睫的弧度，近到能受到对方呼的温度。在两人的嘴即将碰到一起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一瞬。

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偶尔过来，把秋的发撩起来，拂过草薙撑在栏杆上的手背。光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地面上，它们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炫耀的那些技术动作忽然一个字都说不来了。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偏偏要用这语气说话啊！这温柔的语气，这让人心加速的神，完全和他平时接的那些家伙大相径，没有一个人像秋这样，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说一句“我很期待”，就让人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其他人不会看见吗？”他问，声音温，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如果你有了恋人，记得告诉我。”他勾起嘴角，“放心，我才不是那死缠烂打的家伙。”

之间那模糊的、不愿被定义的关系。

在这片嘈杂之中，周防尊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整个人陷柔的坐垫里，指尖夹着一烟，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一明一灭，白的烟雾从他指间缓缓升起。

“他们一般不会上来。”他说。

王权者（三）

毕竟草薙云明白周防尊对秋的，也明白秋并不能为自己所有，于是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竟然持续到了现在，无人知晓。

八田咲的坏心一扫而空，他瞪大睛，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他整个人都在一兴奋的状态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板上的动作，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那张平时在战斗中冷峻又凌厉的脸，此刻完全就是一个想要得到成年人夸奖的青少年，睛亮得像是装了灯泡。

他不需要战斗，不需要展示力量，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引所有人的目光。八田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自己对这觉毫无抵抗力。

他的睫垂来，灰蓝的睛在墨镜后面盯着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切未尽的话语都消失在齿之间。

过了几秒，草薙云忽然开，声音自然：“接吻吗？”

“我很期待呢。”他说，声音温柔。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给秋任何回应的机会。

秋愣了一，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秋坐在吧台前的脚凳上，正侧着和边的八田说话。他的发从肩垂来，在酒吧昏暗的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温柔又净，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弯成一个弧度，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影。

吧台这边，八田咲正亮着睛围着秋转：“秋，你看看！我最近学的新样！”

“很帅气呢。”秋却像是看不见八田的失落一样，由衷地夸赞，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敷衍。

周防尊看了很久，然后他垂帘，把烟送到嘴边，慢慢了一，金瞳里看不清绪。

秋弯起睛，那双浅金的瞳孔显得愈发温柔了，留一片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光。密纤的睫随着他眨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白天那安静的氛围被彻底打散，酒吧里坐满了人，烘烘地搅在一起，让整个空间都活了过来。

而那双金的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吧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