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为何，这句本该由他自己说的话，经由秋的中重复来，却显得格外刺耳。杀生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后槽牙微微咬。

无论他是沉默以对，还是试图回避，秋总会像这样，不由分说地近，用言语或行动搅他的心绪，从不给他留半分息和思考的余地。

杀生闭了闭，再睁开时，那双俊的脸上已覆盖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声音冰冷：“秋。”他吐这个名字，带着警告，“玩够了吗？”

“第三个要求，你忘了吗？”见他沉默，秋微微蹙起眉，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满，仿佛受委屈的是他。明明该是理亏的一方，此刻却理直气壮地指责起来，话语间是的控诉，“既然没办法完成，为什么当初又要承诺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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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是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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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这样吗？”秋眉弯起，抬手亲昵地环住斗牙王的脖颈，柔的若有似无地蹭过对方脸颊上那凌厉的紫妖纹，吐息温，“那么，亲的大将我们还要继续吗？”

杀生金的瞳孔边缘，一丝极淡的恼怒如火星般掠过。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失望后，此刻浮上心的，是清明。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这段扭曲的关系，主导权自始至终都牢牢掌握在旁这个看似柔弱的妖怪手中。

斗牙王低笑一声，答案化作行动。

悬崖边，风声呼啸，卷起杀生银白的发和昂贵的裘绒。他静立在上方，直到那熟悉的气息靠近，才几不可察地绷了背脊。握着刀鞘的手指意识收了一瞬，但他依旧维持着绝对的沉默，连一个神都没有施舍。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任的妖怪为何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搅一切，却仿佛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依旧骄纵地提着要求，将他人的心境搅得天翻地覆。

“可我不愿被他讨厌。”秋抿了抿，抬起，目光直直地望斗牙王中，“大将，我该怎么呢？”

“不需要我这样弱小的妖怪成为你的朋友吗？”秋却像是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准地“翻译”了他话语中未尽的义。

“杀生殿格冷淡、孤傲，但也确实将我当作了朋友。”秋皱了皱眉，“可如今我与您的关系，在他中，或许与背叛无异。”

“秋，你总是想的太多。”斗牙王把玩着他一缕墨发丝，语气带着辈式的开解与一丝不以为意，“杀生是很大的妖怪，他可以承担这些。你也没必要觉得愧疚，就当是他追寻力量途中的一份挑战吧。总是冷冰冰的封印自己，可不好啊。我是真心期望他能继承我的衣钵，成为西国新的领主，因此，成是必然的。”

秋呆在他旁边，难得的宁静，接着突然开打破了沉寂：“杀生。你在生我的气吗？”

斗牙王闻言一怔，随即发更为朗浑厚的笑声，他欣赏地抚过秋的脸颊：“你果然是个温柔善良的孩！但无需多虑。杀生虽然外表冷漠，心却很温柔。多去和他聊聊吧，他不会讨厌你的。”

“玩？”秋不解地歪了歪，浅金的眸里写满了纯然的无辜，“怎么叫作玩呢？我是真心将你当作重要的朋友啊。”

“那既然如此，”秋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沉去，“当时我躲着你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还说了‘不在意’那样的话来……”他抿了抿失去血的，垂眸看着脚在风中摇曳的小草，“……让我真的以为，你不在乎。”

就像现在。

他抬起，目光直直地望向杀生冷的侧脸：“这难……不算是欺骗吗？”

欺骗？

杀生的金眸中凝结起寒霜。正如秋自己所言，他生于自然，能与草木共鸣，能驱使鸟兽，那看似纯净的自然之力，何尝不能成为最妙的控工？或许连那次将他引向温泉，都是早已遇见好的戏码。

他颌线条绷，那所谓模棱两可的“告白”他可以归咎于自己会错意，是自作多。可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带着温的吻呢？难也是他杀生的错觉吗？

杀生冷哼一声，懒得去纠缠对方中“朋友”那扭曲的定义。他径直开，斩钉截铁：“我不需要。”他不需要如此弱小的存在作为朋友，更不会容忍对方以此为借，将他当作可以随意戏耍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