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直视着秋的睛时，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执着的等待。

在这样的目光，所有筑起的防线都显得不堪一击。

斗牙王最终，还是败阵来。

他捂着秋嘴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无力地垂。他低，前额轻轻地、带着无限疲惫与妥协，抵上了秋微凉的额。银的发丝垂落，与秋墨黑的发丝若有若无地缠。他闭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给我一时间考虑。好吗？”

————

午后，西国殿后方那片幽静的竹林里，杀生正闭目凝神，受着风中妖气的动。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被他捕捉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不用睁也知是谁，那妖力太过浅薄温和。

果然，一秒，他的袖就被轻轻拽了拽。杀生缓缓睁开金的眸，垂眸，看见秋正仰着脸看他，手里握着一把带鞘的打刀。

“杀生。”秋勾起嘴角，像是已经熟悉了在对方面前撒一样，“教我练刀吧？”

杀生的目光落在那柄打刀上。刀鞘古朴，隐隐动着温的灵力。然而，他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如同烙印般无法忽视的、磅礴而炽的妖气残余，那是属于他父亲斗牙王的气息，萦绕在刀柄与刀鞘的连接，是锻造者留的无形印记。

他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动了一，视线从打刀移到秋的脸上，声音听不波澜：“此刀从何而来？”

“是大将送我的，说是给我防用。”他撇了撇嘴，有些苦恼，“我好像不太会用这东西诶。所以——”

“你来教我！”

他理所当然地提要求，仿佛杀生答应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父亲送的……

杀生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绪。并非不悦，更像是一……被划分了界限的、模糊的在意。他看着秋毫无霾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你似乎和父亲关系不错。”他淡淡。

秋眨眨：“没有啊不过大将确实照顾了我很多，我也很激他。”

“不过在这里，我最信任、最熟悉的还是杀生啊。要真说关系不错，那应该是和你才对。”

说着，他自顾自的笑了来：“所以杀生殿是在吃醋吗？放心啦，大将不会将我收为养的。”

在他面前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了。杀生沉默的想着，可对于前这个家伙，不知为何，自己似乎总给了无限的纵容。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终是伸了手。他没有去接那把刀，而是轻轻握住了秋持刀的手腕，引导着他的动作。

“握。”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动作却带着难得的耐心。他站在秋的后，几乎是半环抱着他，调整着他略显生疏的姿势。属于斗牙王的微弱气息、秋上淡淡的冷香，与他自冷冽的妖气织在一起。

秋受着手腕上传来杀生指尖微凉的和沉稳的力，乖乖地依言握了刀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他甚至得寸尺地向后靠了靠，将一分重量倚在杀生上，小声嘟囔着：“这样吗？好难啊杀生，你慢一教。”

杀生的因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微微一顿，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眸，看着怀中少年纤细的脖颈和那微微颤动的睫，金的眸，那抹冰冷的底，似乎悄然化了一些。

“看前方。”他低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凝神，受你自的力量，而非仅仅依赖刀鞘之。”

此刻，这片竹林中，只有他，和这个需要他教导的、骄纵又麻烦的小妖怪。而他，默许了这份麻烦，甚至甘之如饴。

杀生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秋的手腕，引导着他一个标准的劈砍起势。这个姿势让秋几乎完全被笼罩在杀生的怀抱与气息之中。

“手腕沉，握。”杀生的声音在秋的耳畔响起，比平日更加低沉，呼间的微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秋的耳廓。

秋觉自己的耳有些发，他意识动了动，却让他的后脑勺轻轻蹭到了杀生的颌。两个妖怪皆是一顿。

杀生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拉开距离。他金的瞳孔微垂，视线落在秋微微泛红的耳尖上，那抹绯在白皙肌肤的映衬，格外醒目。他握着秋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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