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问你这个了！”山姥切义抓发：“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去截住这个人？你想杀了他吗？”

牧野偃旗息鼓：“……有。一是因为他对历史没有太大的影响，二是因为他实在太讨厌了。”

“……”山姥切义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他冷冷地说：“还好你最后退缩了，还算保留了一理智。”

牧野沉默。

山姥切义冰冷地盯了她半晌，火气在他脑门打旋，最终却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牧野审神者。”他说：“你这些影像要是被传去了，后果是很严重的，被革职也说不定。我记得，你当初所满足的被时之政府聘任的条件之一，是在原生世界濒死，自愿放弃原生世界的存在，对吧？如果被革职的话，你会回到原生世界，大概率是会死掉吧？可不只是没饭吃这么简单。”

“……是的。”

山姥切义说：“但你好像没意识到这一，一张都没有？还是说你太信任我了？”

牧野土座，诚恳歉：“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了。”

生分又僵，一副死气沉沉的样。

山姥切义凝视她片刻：“……算了，也是因为我兴过了，对你期望值太，来得太早。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吧，重新整理一资料，一周后我再来检查。”

他想起那些影像中，牧野偶尔的脆弱和纠结的神，心就没来由地变，好像在跟她一起难受似的。

“还有，我觉得你的思想上恐怕有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请好好想清楚，如果有什么想跟我聊的，也可以联络我。”

他又自我否决，自嘲：“还是算了，作为一个一直在政府工作的监察官，我不能保证我不会被动漏秘密。”

“——就是这样。”

牧野叙述完一切，摊手。

三日月笑眯眯的看着她。

“哦呀，原来主公回到原生世界，可能会死啊。”

“……这是重吗？”

“毕竟，主公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嘛。”三日月说：“——对我们来说，就是这样的。”

牧野愣了一，咳了一声：“……这样吗。”

三日月目光掠过她稍显局促的神，善解人意地转开了：“那么，主公有想清楚吗，自己在烦恼什么？”

牧野双手抱膝：“大概是有吧。”

手心与巫女服繁复的纹路，与西装丝的手截然不同，她尚有些习惯不过来。

“首先是，我觉得我不称职。”她说：“理说，我应该老老实实一个路人甲，袖手旁观每一个事件才对。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回应某些家伙传来的讯号。”

她攥衣袖。

“我总是给自己找借。作为老师的学生，不应该态度冷淡。作为上司的属，不应该不表示尊敬。作为他孤独时倾听的对象，不应该不给予安……作为被他拯救的众人之一，不应该不心怀激。”

老师、上司、他……牧野的指向越来越明显单一，三日月静静听着，目光又落回去了，落到审神者低垂的睫上，如沉潭。

“所以不知不觉，我好像就变得不是那么路人甲……虽然也没什么大作用就是了。”她言语间有自己没能察觉的沮丧。

“我有时候，差就会影响历史，无论是于主观还是被动。而且，不能一直在暗中潜伏，必须不得不去完成一些舍我其谁的工作时的我，也经常会遇到没办法去阻止的事。”

牧野说：“这很不‘审神者’，不是么？”

作为合格的审神者，就应该永远伏在暗，冷静观察，等待时机，除了消灭所有不怀好意的外来者之外，不应再涉其他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潜某个世界的期任务会如此有难度。不只是咒术世界，几乎每个世界的同类型任务都会被判定为a级以上。

三日月听完，“唔”了一声，思忖：“我这个老，倒也没见过别的审神者，不清楚标准应该是什么样的。不过，如果要照时之政府发的《模范审神者》文件来评判，应该没有审神者能合格吧？”

牧野：“……这倒也是。”

如果要照《模范审神者》（全名《时之政府本治理办公室关于规范审神者履职行为的指导意见（试行）——附：审神者职业德准则、工作纪律及违规理办法》）来为人世，那么这位审神者最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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