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殷素真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第一反应是廉家那位叫云澈的姑娘，接着是林羡风，甚至想到了文君，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师尊。

殷素真印象中的师尊，冷冷，她老人家修炼无多年，平素连门徒偶然犯戒都要严惩，又怎会冒着败坏声名的风险，当众向师妹求婚呢？

她实难相信，兀自笑了一声，我知了，师妹又在同我开玩笑了。

沈玉妍仍旧用那双疏淡的眸望着她，婚礼定在月十五，你若是有空，记得席。

殷素真这才知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忽然想起一事。当初在天清谭边，她从师妹后抱住她，恰巧被师尊撞见。事后，她便被罚往蝴蝶谷看守半年。

那时她只当是自己犯错，惹了师尊生气。如今想来，只怕那时师尊便已对师妹动了心思，所以才罚她那样重。

可若白妩清真当众求婚师妹，那为何文君不告诉自己？

转念又想，自被沈玉妍带离殷府，她先是被师妹用藤蔓困住次日醒来，用过饭，便直奔剑阁。

那时她只当师妹已经接受了自己，喜甜不已，满心满只有对方，竟未有与文君单独相过。即便对方要说，自己也无暇顾及。

其实，就算她早就知此事，结果又能有什么不同呢？照样是师妹勾勾手指，她就天喜地、神魂颠倒地凑上前去。

可我不明白，你既已和师尊有了婚约，为什么还要与我思及方才的亲密，方才有多喜，此刻心就有多痛。

沈玉妍的目光在她上顿了一，方幽幽：师真要知么？还是不要知了吧，你只当我是个坏人。咱们一报还一报，从此两清。

殷素真听得糊涂，大声：师妹，什么叫从此两清？我不要和你两清。究竟是为什么？难你对我的喜都是假的，你心中真正喜的人是师尊么？

前世，她就是因为没能向沈玉妍问个清楚，才差错落到彼此仇恨的地步。这一次，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沈玉妍轻轻摇了摇，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答应师尊，不过是为了忘记你。可我没想到，再次见到你，你会向我说那样一番话。

她不再看她，声音放轻了，师，我心底早就原谅你，对不起，我方才不该那样对你。毕竟我克制了那么久，终究还是

最后几个字在齿间，没了声音。

殷素真既痛且喜地想，原来师妹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她忍不住拉住沈玉妍的手，攥住，生怕一松手对方就消失了。

中已盈满了泪。

殷素真颤声问：那就拒绝师尊，好不好？

只要你说好，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地继续你。

沈玉妍并未立即开手，任由她握住，可说的话却是那样冰冷，师，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不可能为你拒绝她。

殷素真呼一滞，如砸重锤，闷痛难当，有恩报恩，也不是非要以相许啊！

然而，这次沈玉妍却不肯答了，对不起，师，你还是将我忘了吧。恭喜你得到神兵，有了戚，你以后定能得偿所愿。

说完，脆利落地了手，起往前走。

殷素真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失魂落魄，心痛得难以言喻。

得偿所愿？没有你，哪来的得偿所愿呢？

却不知，沈玉妍转过的瞬间，角便已悄然勾起了一抹意味的笑。

最的执念，不是，也不是恨，而是而不得，恨而难偿。

世上万事莫过于此，无论什么，一旦得到手，久了，便会觉得不过如此。唯有未曾得到手的，才会一直惦念，觉得那是世上最珍贵最完的。

亦然。

所谓的执念，其实是妄念吧？执念，从不在于得有多真，而在于得不到。

所以，若想要殷素真对自己执念满级，那便唯有让她，而不得了。

但也绝不能告诉她明确的答案，若让她知自己并不喜她，那么在短暂的痛过之后，她或许很快就能放这段被宣告死亡的。

唯有给她希望，只差一就能得到自己的希望，她才不会放弃追寻那个未知的结局。

此刻，沈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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