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有何吩咐？”

扶青泱低声代几句，对方留一枚黑羽吊坠后悄无声息消失。

刕叹无意间瞧见，许是夜，语调染上几分慵懒：“给墨途的？”

着吊坠的指微蜷：“嗯，备用机甲，扶诏付钱。”

许是旁人肩背的僵太明显，刕叹起了逗趣的心思。

“殿，等会儿你想睡哪边？”

你到我了。

许是察觉到话里逗趣意味，扶青泱缓和绷，又恢复成端庄矜贵的七殿，没有接招。

换班，洗漱过后二人帐篷。

两个大睡袋，一左一右。

刕叹许是困了，直接钻最近的左边睡袋，“晚安”落地呼已平稳。

扶青泱平躺，帐篷昏暗无光，优越的视力在适应两秒后便能看清帐篷每个细节。

静谧夜中，少年清浅呼声仿佛贴着耳畔，帐篷外树枝灼烧“噼啪”声都清晰，还能听到秦灼和墨途的小声嘀咕。

“……不喜……”

“……喜……吃……”

在说什么？“喜”什么？

“不喜吗？”

扶青泱猛地睁开，温灼落在腰上，一双铅灰眸噙着笑自而上注视，贴着卷起的衣摆轻蹭。

衣料挡不住肌肤的温，挲令整片腰腹泛起细小颗粒，又。

她完全不知何地，周遭昏暗，只有一抹灰是唯一颜。

灰当是沉寂的，冷静疏离的金属质，她曾见过这抹灰远眺时沧桑，更似乎藏着无法言说的哀伤与怀念。

她曾被这抹灰客观而冷漠地审视，那时清扬的云被铅的金属质侵蚀，冰冷、沉重、压抑，极金属的穿透力。

静默的压迫。

当少年不再嬉笑闹，灰寂时，既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又像黎明前最暗沉的天光。

她总忍不住去窥探那片死寂，更想窥见那抹天光。

铅是“收”，收落的一切，即便是烈日的光；亦是“承载”，承载痛楚，承载旧往，承载世界的重量。

铅灰是承载后收敛一切的克制与冷静。

此时注视她的铅灰双眸依旧冷静，却不一样。其中有令海平面翻涌的什么，呼之又引而不发，只是被其注视，她浑每一个细胞都绷着战栗，想要令隐藏的风暴呼啸。

“真的不喜？”刕叹彻底放松趴在她腹，撒似的蹭了蹭，目不转睛。

扶青泱缓缓吐一气，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稳的呼，鼻息都灼。

指用力一蜷，缓慢捧起少年的脸。

温柔。

扶青泱线重重起伏，缓缓用力，刕叹笑了，顺着她的力向上。

“你为什么，总现在我梦里？”

笑意自灰眸中蔓延：“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纤瘦的指挑开衬衣纽扣，指腹的茧挲过，并不疼，茧似有力，带来密集细小的电，令殿从不弯折的脊骨酥麻颤抖，耐不住地弓起。

扶青泱呼了，闭了闭：“停。”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手向上，捧起她。

扶青泱瞳孔缩，睫细密地颤，刕叹捧着她缓缓俯首，吻落上端。

帐篷中响起重重一声压抑的呼，扶青泱猛地坐起，急促压抑呼中，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要的……是这个吗？

“咔哒。”本该沉睡的人还未睁开，手已经伸睡袋握住旁边的短刀。

“怎么了？”刕叹睁开，没察觉到危险，却没有松开刀柄。

扶青泱曲膝躬捂着脸，用力平缓着呼。

急促压抑的气息，刕叹偏过：“噩梦了吗？”

“没有。”扶青泱作镇定，松开捂着脸的手，单手撑地看过去，刚平复的呼蓦地了一拍。

暗夜中，她再次落静谧的灰。

极佳的视力令那双金眸能将少年的模样清晰揽。

分明只是梦，分明没有被碰，腰腹与被捧起却再次鼓胀发，骨泛起细密过电的酥麻。

她想要的……

是刕叹的全吗？

刕叹握着刀柄的五指蓦地一颤，莫名升起一想要闭或偏过脸的冲动。

第一次看清这双眸时刕叹便暗自叹过其漂亮。

浅金不同于金的赤黄，它更淡、更透，像是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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