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翻从床摸了那条链，那枚有些年的坠垂落在细窄的银链，发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看着他整个人有些颓然地翻躺了回去，梁以宁心里划过一丝不忍。

“送的。”

但她不想收他的东西。这是别人送他的，更重要的是，一旦收，就像是某无形的契约，她还没准备好。

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般从她咙里蹦来的。

她低，借着床昏黄的小灯，指腹细细挲着那条纯银的链。真漂亮。十字架的图案透着一神秘，确实……很适合万圣节的氛围。

“嗯。明天……万圣夜，”梁以宁咬了咬，到底还是决定向他摊牌，“我和vv她们约好了去玩。”

梁以宁拒绝得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哪怕刚收了人家的东西，哪怕此刻还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

他抓过她的手，漫不经心却又不容拒绝地把那条项链拍在她手心里。

“……谁送的？”

本来她就不了解他，对他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陆倩薇中那个在校外大打手、和社会人士有不明关系的凌越，和前这个神沉溺的、搂着她的凌越，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要再一步，她是不是该认真地、把他的过去彻彻底底挖个净？在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之前，她真的不敢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去。

可今晚的气氛实在太好了。昏黄的灯光，事后的温存，她不想在这一刻亲手破坏掉这虚幻的安宁。

除此之外，横在两人之间那团迷雾般的秘密，似乎又重了一层。

“一晚？”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那条项链吗？”凌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

她咬了咬，到底还是妥协般地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了来，“那……你要是真的想我，就在酒店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一结束就回来……”

“不行。”

也许……等明天吧。等明天一觉醒来，她一定问他。

她地松了一气，绷的都了去。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可能呢？是她的偏见太先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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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大老远从另一个城市赶来，仅仅是因为十八岁的荷尔蒙无安放，只是想跟她而已？

“你喜它？喜就给你了。”

“你去了会尴尬，这群人都是集训班的，你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她对上他陡然过的失望表，补充：“我们女孩去玩，你跟着什么？”

牌吗？

凌越静静地盯了她几秒，搂在她腰上的手稍微用了力：“我也想一起去。”

梁以宁的心脏猛地缩了一。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不要是现在，不要在这个时候拿来！

“我就问你借一晚。”她把项链攥在手心。

四个字，极轻，却散了梁以宁心堆积多时的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