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死吧！”

可是她又写：

“如果我消失了，所有人是不是都能轻松？”

她好恨好恨这个世界，可是最后，她开始恨起来自己。

青期的恨，是那么激烈，也往往最容易被大人们忽视。她们觉得小孩懂什么？不就是赌气吗？等大了就忘了。

可你还是一个刚刚变成大人不久、甚至有时你自己也觉得还在伪装一个大人的成年人，所以你知，那是最真实的信号。一个孩是家里最的传，她能嗅到空气里的火药味，能看穿沉默背后的裂。

她恨父亲的暴戾与贪婪，恨母亲的懦弱与沉默，也恨自己里着与那男人相同的血。

她在字里行间反复写“不甘心”，写“想毁掉一切”。那走投无路的绝望，比任何成人的世故都更真实、更锋利、更有破坏。

这极致的绪，要么被驯化，于是岁月静好；要么向爆发，走向自毁；要么向外爆炸，她的一生都因此毁掉。

现在是你代替她站在这里，于是心翻涌着两力量：你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因为共而产生的冷静愤怒，还有她那青洋溢、生机盎然的恨意，像两条火蛇缠绕在一起。

所以，你了决定。

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毕竟什么所谓的“异象”，不就是你本人降临到了这里吗？这个男人和所谓大师企图要献祭的就是你自己。

也是为了她——她那无发、难以成真的恨意；以及灭的恐惧：她害怕里那一半懦弱的血会向卑鄙的血屈服，于是她就变成了一个理解父亲、尊重父亲、成为父亲的人。那她还当人吗？她就真的成了一条没有尊严的狗了。

那么，就由你来完成。

这位父亲被你死死拎着，嘴里混地咒骂，直到你猛地把他摁倒在一角落。

在那里，你终于找到了。

一个供桌，上摆放着香炉、碗碟和一个漆黑木胎的“古曼童”。它睛圆睁，涂着金粉，嘴角似笑非笑。

你和它对视的瞬间，你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好像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压了过来，你几乎听见有细细的童音在屋角里回。

父亲脸瞬间煞白，拼命摇：“别碰！那是保佑咱们的！动不得！求你了！”

“放心，我很尊重它的。”你说着，还真的学着手机里搜来的那些记录，对着古曼童双手合十表示敬礼。

你听到了小孩开心的嘻嘻哈哈声。

接着，你的手掌猛然一，把那父亲的狠狠摁在地板上。木板发砰然响，他的额被撞得青紫。

“你供的不是护佑，是枉死的灵。”你的声音低沉，咬牙切齿，“你拿别人的命换钱，拿老婆女儿的命换运，你还有脸抬看它？”

父亲怒吼，却被你手臂死死压制。他只能在地上挣扎，像虫一样扭动。

你着他跪，将他的狠狠向供桌。香灰溅，呛人咙。

“磕。”

他死死咬牙，不从。

你手上发力，刀锋轻轻一划，割破了他的耳后，鲜血顺着脖颈，滴在供桌前。古曼童的睛仿佛在笑，红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