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比。

数字，就是规律。

符号，就是你能摸到的秩序。

文字？哪怕你读不懂，它们也只是附着在规律上的噪音，征服它之后，一切规则也就不在话。

考到这里，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满心焦虑、不知自己所想是对是错的闯关者，你几乎沉浸在了解题的氛围里。

卷铃声响过，你整个人都像被空了力气，却又奇的放松。

虽然你仍然不能确定自己写得对不对，但至少，你全力以赴了。

就算你的推理还没有一个绝对的凭据，你也只觉得你不可能会被找麻烦。

玲慧也是如此。

她们学会了你的思路，再去考试时，不去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被惩罚，而是怎么样能够“拼尽全力努力去”后，在一切结束后，她们也轻松百倍。

你正要和她俩一起去买午饭，班级门却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你，过来一。”

你抬一看，正是语文老师。

她已经没有了监考时恶鬼一样的神态，恢复如常后，她笑眯眯地朝你招手，神温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

你的心微微一，但很快又放松来——这表不像是坏事。

你走过去，老师把你带到走廊外侧的廊檐，伸手把你的试卷递给你。

卷上满是红笔痕迹，几乎每一大题你的回答都被圈画了来。

这是全错了吗？你不无绝望地在心里哀嚎。

可奇怪的是，她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睛里没有一丝怒气。

“你看，”老师开，语调轻柔，带着一似笑非笑的鼓励意味，“这些地方，你都没有写对。”她指着那些红笔标注的分。

哈哈。你心里咯噔一。

可是她又接着说：“但是，你很努力地把题目抄了来，还把关键词都誊到答案里。说明你虽然没完全懂，却在认真分析句的结构。能到这一，一定是平时有在好好学习语言。”

你呼一窒，接着心里便是一。

关键是努力的态度而不是结果——这是你本来就已经预料到的事。

可是真的听到这作为怪异本的老师居然在这样的怪异环境，她竟然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努力，她看见了。

这觉很微妙。

你又不是学生，副本以后所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求生而不是得到任何人的认可。你早就见识过死亡与恐怖。

可这时候，当一位老师在你面前用最普通的鼓励语气说“我看得见你在学习，你得很好”，那几个月来漂泊无依、时常陷不知自己在什么的脆弱还是被轻轻动了。

你知她也许会在你们之后夜探学校的时候变成某个阻碍你脚步的厉鬼，但还是笑着说：“谢谢老师。”

老师，像是怕你误解，又多补了一句：“学习语言不容易，尤其你才刚来。能写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她的手指在试卷上停顿片刻，再鼓励：“记住，考试并不只是考结果，更是看你有没有尽全力去理解。只要态度正确，哪怕一时写错了，也没关系。好好学，加油。”

走廊外的光照在老师的影上，她整个人看起来与之前那些冷扭曲的幻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