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褪的工装夹克，脸枯白，发一泽都没有，燥枯蓬的扎在脑袋上。

他没有任何表，球微微上翻，瞳孔像在闪光灯一样泛灰的光。

你很快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余光却发现——他似乎还在盯着你。

究竟是他想对你什么才这样死死将目光黏在你上，或者他只不过是一个本地常见的疯而已？

你让安玻帮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里来了功率最大的一把电击，只要他不是什么要发生异变的东西，你才不会怕他。

握袋里的电击，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肌绷。

说来，不止这个人。从市中心开始，再上车的人，大多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对。

你不想一个双重标准的人，你也从不以穿着打扮来评价别人，但真的有些人 她们的发，服装，走路的姿势，邪气的神…你看她们一，她们就不怀好意地对着你比着看不懂的姿势。

在你若无其事地把脸扭开后，她们倒也没有来攻击你，

还有个女人，脸上画着半脱妆的妆，手里抱着一个大的购袋。

她比前面那些瘦的小混混们要壮许多，就这么矗立在车厢中间，不肯坐，一直看着另一节车厢。

附近的乘客全都自觉地避让了一些。

还有那个老太太，这个小男孩…你本没有抬起光明正大地去打量，随便一瞥就把这些怪人全给抓来了。

现在这里，她们是谁？她们到底想什么？她们能什么？

你是不是过度张了？

反正你有武，你不怕任何一个人。

你选择尽量不去看别人，你隐约明白，在这辆车上，你不是猎人，你不需要当主动击的猎人。

只要再两站，报站声就会响起，然后你就会跟着人走去；左拐，再右拐，往上空气清新剂再用巾一脸上细密的汗，你就可以容光焕发、面地走市政厅。

于是你把目光收回来，低看着手机，屏幕反光映你自己绷的面孔。

“再几站。”你在心里默念，“谁过来，我就给谁一。”

你在网上看过大量关于米国地铁的报。

那些画面你都记得——浪者在列车座位上大喇喇地脱鞋剪指甲、先生们旁若无人地往地铁角落里小便、神病人在尖叫着和不存在的人吵架，还有男罪犯无预兆地燃了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士——就那样，在众目睽睽，毫无预兆地、彻彻底底地燃烧了她的外与肤，直到她跪倒在地。

你记得视频里没有人帮她，就连消防，都只是隔着玻璃莫能助。

没有人敢动。

那时你坐在手机屏幕后面，还能批判还能愤怒。但现在你就在这车厢里，坐在这些人之间，闻着这令人作呕的怪味，受着周围人的呼、目光、隐忍、压抑和未曾击的暴戾——

你有太张了，可你没办法让自己放松来。

副本恶意地挑选了这样一个时机，让你只能乖乖地乘坐这一通方式，这里一定是会发生些什么的。

哪怕只是一瞬间放松警惕，你可能就会成为新闻里的那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