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她记录吧。

这一被淘汰的是个中年女人，她在听见音乐停时还愣着没动作，像是魂没回来。她被两个护工架起时，没有挣扎，甚至还问了一句：“我可以喝些饮吗？”

没有人回答。

门开了，她被带去。

音乐再次响起。

这次音乐没有从开始，而是从某个段落中间突兀地响起，歌词也变成了碎片：

“快…坐…快…椅…错…”

音频失真严重，像是卡壳的卡带在哭。

姗卓不在窗里了。

护士站的窗台边全空了，她们走了来，走得更近来围观，护工也从角落站到了更靠近你们的位置。

椅数量此刻是六张，剩七人。

你颇有不安的觉：这群来自医院的工作人员之后会越缩越近，而这个游戏即便玩到最后，只剩一个人，也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要不，试试看就让游戏在本结束？

要怎么结束？

如果每次都有人淘汰，游戏就会继续，那么，如果没有人淘汰呢？

你要让全七人都“落座”。

——毕竟规则说的是，只要“坐在了椅上”，就可以，不会被淘汰。

你从一开始就这么想，但你没有办法去验证。哪怕是小艾和小羽，也还没有和你建立真的对话和了解。

让她俩陪你去这可能有冒险的事，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开始放慢脚步，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你将自己与啃指甲的卡之间的距离拉近。

她的神经已经绷到极，嘴里喃喃不休：“我要好好坐——”

你正是要用这个。

音乐开始后半段，节奏又一次错位。这时候，你低声冲卡说了句：“你鞋带松了。”

她立刻低。

音乐停了。

你假装被吓了一，侧后退一步，撞在她上，得她整个人跌向最近的一张椅。

她条件反般坐，动作剧烈，但落准，而你自己——双弯曲，轻轻一挤，瘦脆弱的卡就和你共享了一把椅。

她看上去也没有意见，因为你抓着她的手了她的嘴里。

啃着指甲，她很安心。

现在全椅，都被“占用”。

全场寂静。

你能听见自己的心。

灰的护工动作慢了半拍。他们互相看了一，其中一个犹豫地向前走了一步，却没有伸手。

没有人倒，没有人呆站，没有人抢错椅。

七人，六椅。

却没有一个人落单。

你问过了姗卓，你知自己没有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