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描摹惠姨娘渐渐消瘦的脸。

&esp;&esp;“娘近日可好，有时用药吗？”

&esp;&esp;“把你自己好就成，你我甚？”惠姨娘错开目光，似乎无意这个话题，转而问，“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姑娘带到我面前看看。啧啧，她也是个人，竟不嫌弃你这模样。”

&esp;&esp;沈姝眉间柔和几分，笑：“她行走不方便，不如娘跟我离开沈家，我立带你去看她。”

&esp;&esp;“闭嘴，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这辈都不会离开沈家。”惠姨娘脸上染上愠怒，愤愤，“我和你爹青梅竹，要不是姓王的婆娘横一脚，如今的沈夫人就是我。当初说好生孩就把我扶正，沈彬这个孙不仅毁约，还把我困在这里不见天日，自己儿都不要了。贼婆娘不，等她死了，整个沈家都是我儿的，凭什么要我离开沈家？我偏要留在这里恶心他们，看谁活得！”

&esp;&esp;诸如此类的话沈姝已经听过太多次，每次提到离开，惠姨娘都是这个宁死不屈的态度。

&esp;&esp;当初知要嫁给李渭南后，她连夜就要收拾包袱离开，结果惠姨娘死活不肯跟她走。她没办法，总不能把自己亲娘留在沈家受那夫妻俩搓磨。

&esp;&esp;更何况，惠姨娘还很支持她嫁给李渭南，知她要跑立叫了丫鬟去给沈老爷报信，生生将她从后门抓了回来，然后便不准她门了。

&esp;&esp;在这件事上，三个人难得站到一条线上，原因很简单——贪图李家的富贵。

&esp;&esp;这三人凑到一块，说不清谁更比谁更势利。

&esp;&esp;因为惠姨娘的背叛，自那以后沈姝和她之间便有了嫌隙，总是说不了几句便冷场。

&esp;&esp;知人安好后，沈姝不多留。

&esp;&esp;临走前惠姨娘忽然叫住沈姝，目淌着淡淡的哀痛，转瞬间卸浑的尖刺，最的柔。

&esp;&esp;她定定地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一动不动，神却发虚，仿佛透过这张脸在看另一人。

&esp;&esp;沈姝尖泛苦，垂在侧的指尖微微颤抖。

&esp;&esp;惠姨娘很快翻了个背对过去，只细瘦的影。

&esp;&esp;“走之前替我上香吧。”

&esp;&esp;沈姝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祠堂。

&esp;&esp;沈家从沈彬这一代才开始富起来，列祖列宗的牌位许多已经遗失，传来的屈指可数，族谱就更不用说了，压没有闲钱去让专人编纂维护。要不是没有同辈的叔伯，沈夫人也不愿意让惠姨娘门，否则过继一个旁支的侄女就可以解决问题。

&esp;&esp;香案上零散地摆了几个牌位，木因香火熏烤而脱掉漆，唯有最边的那个还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