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他好像找到了游戏的窍门，不断调整着自己方块的角度，像在寻找最佳的狙击位置。

讯频里响起。

“老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9528-陈】：，这叫什么事儿……跟偷窥狂一样。

我们面前的界面也弹了新的提示。

【评语：协同差，目标选择混，对绪爆发预判不足。新人团队，有待提。】

我也学着他的样，把方块对准那个捂着脸哭泣的女人。

陈虽然嘴上骂着，但我看到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黑方块，对准了那个正在咆哮的男人。

他界面上的采集数值，开始缓慢上涨。

我手里的方块变得，疯狂震动，界面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往上翻。

那个女人，给了男人一耳光。

【采集总量：231 ru。】

我朝阿雅看去。

整个房间的怨念度，开始缓缓回落。

那是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女人上被走，我手里的这个方块里。

我们走的，是他的愤怒，是那个女人的绝望和痛苦。

他正指着女人的鼻骂：“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发财了！你就是个扫把星！”

那不是单纯的冷。

【9526-林静】：仪对准绪最激动的人，数值会上升。周清砚，分析一。

一凉意从方块传到我的手心，再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9527-张可】：这觉……很糟糕。

男人愣住了，接着，他脸上的表变得狰狞。

“啪！”

怨念，像墨一样从他上涌来。

这些最丑陋的绪，此刻却成了我们赖以生存的kpi。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发，把她往墙上撞。

女人发痛苦的尖叫。

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半透明的在发抖。她手里的黑方块，本没有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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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而我，就是那个拿着的贼。

女人倒在地上，不再哭喊，只是发小声的呜咽。

我们四个人的黑方块，同时对准了那个施暴的男人。

【9526-林静】：那就等着被优化。公司不需要同心这东西，王经理说得很清楚。

【9526-林静】：把觉关掉。看数据。张可，你采集的目标价值太低。切换目标，对准男人。

【警告！绪波动超过阈值！】

【9528-陈】：嘿！这玩意儿还带劲！你看那数字的！

我僵地把方块转向那个男人。

我手里的方块开始轻微震动，采集数值的上涨速度快了好几倍。

【正在脱离场景……】

【9530-阿雅】：我……我不到。他们……他们太可怜了。

【9529-周清砚】：我正在看。当女方提到“钱”的时候，男方的怨念数值有一个明显的峰值。而女方在哭泣时，产生的是另一“哀伤”能量，数值较低，但更稳定。

【9526-林静】：都对准男人！快！这是最价值的目标！

【本次采集任务完成。】

【9529-周清砚】：阿雅，你的采集效率太低了。你甚至没有启动仪。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怨念度”猛地飙升。

【团队效率评级：c-。】

我觉自己像在参与一场无形的掠夺。

陈的声音里，居然有了一丝兴奋。

林静的话像一盆冰。

终于，男人打累了，他着气松开手。

阿雅的抖得更厉害了，但她还是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手。

【请立即加大功率收！】

“你不是人！”她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