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演戏

林静的声音，像一冰冷的针，扎破了戏园里最后一虚假的宁静。

然后，就是死。

一比刚才所有寂静加起来，还要沉重的死。

时间好像凝固了。

台的鬼魂观众，一动不动，像一片凝固的墨迹。

地上的周清砚，攥着那支笔，大着气，汗混着污泥从他脸上往淌。

我蹲在书案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骨的声音，咚，咚，咚。

所有的人，所有的鬼，都在等。

等二楼那个包厢的回应。

可那个包厢，就像一个黑，吞噬了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

它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连那片黑暗的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恐惧。

“完了……”

一个嘶哑的，漏风般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是墨先生。

他站在那里，像筛糠一样抖着。

他脸上的红脸谱，那鲜艳的油彩，开始现一细密的裂纹，像是烧裂的瓷。

“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疯，你们这群疯……你们把它惹怒了……”

林静没有看他。

她依然抬着，和她后那个渐渐清晰的，小云仙的鬼影一起，凝视着二楼的黑暗。

她们的姿态，不像是在挑衅。

更像是在发最后的通牒。

“闭嘴。”墨先生的声音突然，转向林静，那声音里带着一绝望的尖利，“你快给我闭嘴！向贵客歉！现在！立刻！”

林静像是没听见。

她后的鬼影，那张模糊的脸，似乎转动了一，隔空“看”向了墨先生。

一寒的气息，扫过整个舞台。

墨先生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脸上的油彩裂纹，“啪”的一声，掉来一小块。

油彩面，不是肤。

是一灰白的，像是腐烂朽木的质地。

“你……你们……”墨先生指着林静，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别拉着整个戏班！”

他的声音，越来越不像人声。

那是一木的，涩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不能让你们毁了这里！”

“这是我的戏园！我的！”

他猛地嘶吼起来。

随着这声嘶吼，他脸上所有的油彩，在一瞬间，全崩裂，剥落。

那张脸，本不是人的脸。

那是一张用无数块腐朽的木拼接起来的，布满蛀和霉斑的脸。两只睛的位置，是两个黑的窟窿，里面没有球，只有两幽幽的红光在闪。

他上的蟒袍，也从接寸寸断裂。

来的，同样是由一节节枯枝败叶般的木拼接而成，关节用某黑的丝线缠绕着。

他不是墨先生。

他是个用戏服和油彩伪装起来的，大的，腐朽的木偶。

“我要你们停！”

墨千秋发非人的咆哮，他那木组成的，以一违反理定律的姿态，朝着舞台中央的林静猛冲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木关节发“咔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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