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开场

那块红布被我掀开。

时间好像停了。

屋里没有一声音，连陈那快要憋不住的哭嗝都消失了。

托盘是朱红的，上面的东西，把那红衬得更扎。

一把铁剪，又大又笨，像是园里剪树枝用的。上面布满了暗红的锈迹，错的刃上，还凝固着一些黑褐的东西。

一把木，大概我小臂那么，很，表面被磨得油光发亮，只有一，颜得发黑，像是浸透了什么。

还有十东西，被一红线仔细地串在一起，整整齐齐码在托盘另一边。

那不是木，也不是什么。

是人的指骨。

颜黄白，上面还有些细小的裂纹。

陈“哇”的一声，直接吐了来，吐得自己一都是。他手脚并用往后爬，想离那托盘远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墙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

周清砚也退了两步，扶着墙才没倒。他的脸，已经找不到一血，嘴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我没动。

我只是盯着那些东西。

那把剪。

那木。

那十串起来的指骨。

我的脑里，自动把它们跟我刚才听到的，林静嘴里念来的那些话，对上了号。

“疯……他是个疯……”陈终于哭了声，声音嘶哑又绝望，“他都知！他什么都知！他不是在警告我们，他是在给我们送！送真的！”

“闭嘴！”周清砚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尖得走了调。

他指着那个托盘，睛瞪得圆。“这不是！这是遗！是二十年前，小云仙……是她……”

他说不去了。

屋里只剩陈压抑的哭声和我们三个重的息。

“他说得对。”

一个声音响起来，很平，很静。

是林静。

我们一起朝她看过去。

她还靠墙坐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她没看我们，也没看那个托盘，她的目光，落在空无一的墙角。

就是小云仙的鬼魂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

“这些，都是她的东西。”林静说，声音里没有一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剪，是她阿妈留给她的裁衣剪。木，是打断先生的那。至于那个……”

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串指骨上。

“是她自己一一，从火盆里刨来的。”

我觉我后背的汗，一全都竖了起来。

“他不是在警告我们。”林静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但很稳，“他也不是在看我们笑话。”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串指骨，红线在她苍白的手指间晃。

“他在我们。”

她看着我，睛里一片清明，刚才那空和迷茫全都消失了。“他怕我们演得不够真，怕我们临阵退缩。他怕‘贵客’们不满意。”

“所以，他把真正的‘行’送来了。”林

静把那串指骨，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我的手在抖。

“这是给我的。”林静像是没看到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

她把指骨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了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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