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一张……跟他们一样的脸……”

“上……只有一张嘴……”

“烧了……都烧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她想上前，但又好像被某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只能停在原地。

“没有脸……”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范畴了。”

她不再尖叫，只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正在承受她当年痛苦的阿雅。

“脸……也烧了……”

我觉我后背上的汗，全都竖起来了。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投向了那个漆黑的包厢。

“阿雅！”

就在这时，一个恻恻的，带着几分谄媚笑意的声音，突然从我们后响了起来。

“林静……”我看着她，艰难地开，“那……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的脸……”

“没事，只是脱力了。”

我心里咯噔一。

就好像，那被敲断的手指，是她的。

半空中的小云仙，那虚幻的影，在阿雅倒的瞬间，也发一声悠的叹息，重新化作一团红光，钻回了那件嫁衣里。

“脸……”阿雅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他把自己的脸……放了火里……”

整个人绵绵地倒了去。

鬼求饶的！

我脑里成一团麻。

她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周围那能把人冻成冰坨的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是一团……一团会动的……”

阿雅的，因为林静的这个问题，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话没说完，就看到林静缓缓地抬起。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睛里，全是血丝和恐惧，“那些看客没有脸？墨先生换了一张跟他们一样的脸？”

林静伸手探了探阿雅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绷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一。

半空中的小云仙，影已经变得非常虚幻。

看向了前排那些空着的，据说是留给“贵客”的座位。

她的目光，越过我们，看向了台。

“书……烧了……”

“然后……他又从火里，拿了一张新的脸……”

“好多人……坐在那里……”

“好大的火……”

她的另一只手，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小指，脸上了极度痛苦的表。

她抬起，那双空的眶，直勾勾地望着二楼的方向。

“几位客官，这戏……还看得满意吗？”

她的小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用嘴在笑……”

没有脸？什么意思？

“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

“脸……脸……脸……”

“那墨先生呢？”林静突然开，声音因为绷而显得有些尖锐，“那个新班主！他呢？他在哪里？”

阿雅突然发了一个单音节。

这个副本的诡异程度，已经完全超了我的想象。

一团会动的，上面只有一张笑嘻嘻的嘴？

就好像，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张咧开的，红的嘴……”

我跟周清砚赶跑了过去。

阿雅的嘴里，开始重复着一个词。

“没有……”

“阿雅！”林静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张。

阿雅的声音，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地从她嘴里飘来。

周清砚蹲在旁边，脸比阿雅好不了多少。

她的动作停了，不再去捂自己的手指。

“她怎么样？”我看着林静怀里，脸惨白，毫无反应的阿雅，心都揪成了一团。

阿-雅的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

“都没有……”

林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阿雅小小的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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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眶里的那些光影，瞬间消失了。

阿雅的小手，抬了起来，在自己的脸上，胡地画着圈。

“睛呢？鼻呢？”

“他们……没有脸……”

“他们在笑……”

阿雅的小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挠着，指甲划过布满灰尘的木质台面，发刺耳的“吱吱”声。

她那双血泪纵横的睛里，怨毒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