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死了。”

他看着我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我们都留来了。”

“不是！”老尖叫起来，“老班主早就死了！死在了小云仙的七！现在的墨先生，是……是老班主那个最听话的徒弟！”

“老班主烧了戏本，以为就能太平无事。他不知，小云仙的魂，就留在了那件嫁衣里。那位先生的怨，就钉在了这间屋里。”

“都死了。”

“还有个丑角，晚上起夜，说是看见了不净的东西，活活吓死了。”

没人他。

老说到这，忽然停住了。

这他妈的，整个戏班，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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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仙？”周清砚的声音发着颤。

我被他这个笑，笑得心里发。

老没回答他，自顾自地往说：“班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事。”

“他又是谁？”

林静替我问了这个问题。

的脸。”

陈在门发一声短促的悲鸣，然后两一翻，直接了过去。

“他……他不是我们……”

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也是鬼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凿，狠狠扎我的耳朵里。

我倒一凉气，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看着你们，是像我们一样认了命，还是……能砸了它。”

“有个武生，练功的时候，好端端的，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

周清砚手里的手机晃了一，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鬼……

“一个、两个、三个……不到一年的功夫，老戏班的人，就死了一大半。”

提到这个名字，刚刚还一脸平静的老，脸上又重新浮现那骨髓的恐惧。

“墨先生呢？”

“当年，就是他，亲手从老班主手里接过火折，把那两本戏，烧成了灰！”

她的目光，从老上，缓缓扫过我，又扫过周清砚，最后落在了门那个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陈上。

“我们看着自己，也看着你们这些新来的人，一遍一遍地，走这个笼。”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

肤的血和骨，都隐约可见。

如果他们都是鬼，那现在的班主，那个脸上画着油彩，从来不卸妆的墨先生呢？

“这个戏班，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不是老班主本人？”周清砚立刻追问。

“是啊……”他轻轻地叹了气，那气，白茫茫的，在这冷的杂房里，久久不散。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对二楼那个变态又怕又恨，却还是选择了顺从。

“你们说，怪不怪？”

“你们不是事。”

我猛地扭，死死盯住那个驼背老。

“我们这些当年看着、听着，却什么都没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一张穿着大红嫁衣，脸上带着血的脸。”

“他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他是那个帮着老班主，火的人！”

“留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着他们，把这没唱完的戏，永远地唱去。”

他脸上的恐惧和悲伤，也一起消失了。

我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张脸，那张布满沟壑和泪痕的脸，在灯光，好像……好像变得有些透明。

取而代之的，是一死灰般的平静。

他的声音，变得和缓，甚至有些……温柔？

我脑成一团浆糊。

死亡对他们来说，不是威胁，而是一永恒的，无法挣脱的循环。

他猛烈地摇着，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林静却抢先开了。

“我们是台上的角儿，也是台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