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班，没一个活人

那老像是被走了最后一骨，整个人都塌了去。

他抬起，浑浊的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林静。

“东西……”

他的咙里发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什么东西……本没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这老是吓傻了，还是想包庇谁？

“没有东西，怎么栽赃？”

林静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她就那么蹲着，和老对视。

“他总得有个由，把人关起来吧。”

“有……有的……”

老的泪又来了，混着脸上的灰，淌两泥泥印。

“是一块玉佩。”他终于说了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那位贵客随的玉，说是他家的传家宝。”

“他们说，先生偷了那块玉，就藏在这间屋里，所以才把他锁来……要慢慢地找……”

我。

我听明白了。

什么他妈的找东西，就是找个借把人往死里折磨。

周清砚的脸也白得吓人，他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去。

“所以，他们把他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找东西’？”

“是……”老着，像个坏掉的木偶，“每天……每天就送一碗馊掉的稀饭来……然后问他东西呢？”

“他不说……他就说没拿……不说……他们就……”

老说不去了，用那双枯瘦的手，死命抓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能觉到二十年前，发生在这个屋里的，无声的酷刑。

我好像能闻到空气里，那腐烂的气味面，更层的血腥味。

一个被打断了的文弱书生，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每天面对着来“找东西”的恶。

我甚至不敢去想，他最后是怎么死的。

“他一声都没吭过。”老的声音突然有了一力气，他抬起，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从到尾，一声都没吭过。老班主都说，他骨。”

“最后……最后是活活饿死的。”

“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

老闭上了，两行浑浊的泪，又了来。

杂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连陈在门的呼声，都听不见了。

鬼少女阿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林静后绕了来，她的小手，抓着林静的衣角，那双空的睛，直勾勾地盯着梳妆台的方向。

“戏本呢？”

林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改过的《惊世》，去哪了？”

“烧了。”老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先生被关起来的第二天，老班主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院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先生亲手写的那份戏本，还有小云仙誊抄的那份，一起扔了火盆里。”

“火苗蹿起老。”

“老班主说，这东西是祸害，是妖言，留着它，整个戏班都得跟着倒霉。”

“他还说，这戏，晦气。要改，必须改。改成一能让二楼那位贵客看个乐呵的戏。”

我心一震，想起了白天陈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原来我们演的那个扭曲的版本，是在这儿。

是从二十年前，那场焚烧希望的大火里，冒来的毒芽。

“从那天起，戏班里，就不太平了。”老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神也开始发直。

“先是唱戏的时候，总有人听见不对劲。”

“明明台上就一个旦在唱，可听着，就像有两个人。”

“另一个声音，就在你耳朵边上，跟着你一起唱。唱的，还是那被烧掉的《惊世》。”

我后脖颈的汗，一全炸起来了。

“后来，是后台的镜。”老继续说，他像是陷了某回忆，完全没注意到我们几个越来越难看的脸，“不是谁，只要往镜前一站，就能从里面，模模糊糊看见一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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