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

“老班主，我的师父。他没有保我，他给我敬了一杯茶，一杯加了料的茶。”

“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让贵客尽兴，先生就能少吃苦。”

“我喝了。”

“我看着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先生拖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听见他骨断裂的声音，听见他痛到极致却一声不吭的闷哼。”

“他们说，先生偷了贵客的东西，要将他关到死。我知，那是借。他们要的，是让他闭嘴。”

周清砚念不去了，他抬起，眶通红。

后台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过来，跪在门，整个人像是被了骨。

鬼少女阿雅，把脸埋在林静的边，小小的，缩成一团。

“继续。”林静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清砚闭了闭，又低，继续念。

“我骗了他们。我说我认错了，我说我愿意唱回那《牡丹亭》，那教女人认命的戏。”

“他们信了。”

“今夜，是我最后一次登台。我要唱的，不是他们的戏，是我的戏。”

“我将着嫁衣，不是嫁给柳梦梅，是嫁给我自己，嫁给那个想冲园的杜丽娘。”

“老们传言，说我是在后台悬梁自尽。别信他们，他们怕。他们怕我的血，脏了他们那块净的戏台。”

“我死在台上。”

“用师父敬我的那只青瓷茶杯的碎片，亲手了断。”

“这园，我终究是没能走去。但我的魂，会留在这里。”

“留来，看着这戏台，是如何塌的。看着这吃人的戏班，是如何散的。”

“血债，终须血偿。”

“绝笔人，云仙。”

信，念完了。

周清砚的手无力地垂，那张薄薄的信纸，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后台里，那驼背老已经哭得在地，上气不接气。

我堵着一团火，烧得我浑都在疼。

用茶杯碎片，在台上，亲手了断。

这得是多大的恨，多的绝望。

我猛地抬，看向二楼那片黑暗。

那个变态，他当年，是不是就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一幕？

欣赏着一个刚烈的女，用最惨烈的方式，控诉着他一手造就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