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她唱的杜丽娘，睛里有了光，也有了刀。”

林静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她忽然问：“那件嫁衣，是那个先生送给她的？”

老浑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静。

“你……你怎么知……”

“那件嫁衣，是那个先生了上所有的钱，从城里最好的绣庄买来的。他说，等他们这新戏唱红了，他就用八抬大轿，娶小云仙过门。”

“后来呢？”我觉自己的咙有。

“后来……戏，唱了。”老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就唱了一场。”

“那天，台底炸了锅。一半的人，站起来叫好，说从没看过这样的《牡丹亭》。另一半的人，指着台上的小云仙骂，说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后台也了。老班主气得当场就把桌掀了。”

“最要命的是……”老压低了声音，恐惧地看了一二楼包厢的方向。

“那天，台还坐着一位‘贵客’。”

“那位贵客，当场就发了话。他说，这戏，是祸害。这个女戏，心思野了，不能再留了。”

我心里咯噔一。

“然后呢？”

老闭上睛，脸上肌扭曲。

“然后，那个先生，被老班主带着人，活活打断了。”

“小云仙为了保他，跪在贵客面前，磕磕得满脸是血。她说她错了，她再也不敢了，她愿意一辈，就唱那老的《牡丹亭》。”

“贵客笑了。”

“他说，可以。但是，得有个了断。”

“他让人，当着那个先生的面，把小云仙的十手指，一，一地……”

老说不去了，捂着脸，发了压抑的呜咽声。

我握着消防斧的手，青都爆了起来。

“那后来呢？”周清砚的声音也有些发。

“后来……小云仙就疯了。”老抹了把泪，“她不哭不闹，也不说话。那天晚上，她穿上了那件嫁衣，一个人，走上了空无一人的戏台。”

“她在戏台上，把那新的《牡丹亭》，从到尾，唱了一遍。”

“唱完，天就亮了。”

“我们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吊在后台的房梁上。上，就穿着那件红嫁衣。”

“那个先生呢？那个被打断的？”我咬着牙问。

“跑了。”老摇，“小云仙死后第二天，他就没影了。有人说他投了河，也有人说他疯疯癫癫地了城，谁知呢。”

整个后台，一片死寂。

连陈那边数钱的动作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