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枚旅币，”林静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弃了人。”

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又走向周清砚。

林静完这一切，才终于回过，看了一在地上的陈。

“他要看的，不再是我们和他的对抗。”

她转过，从角落里那个已经变成模特的赵小悦上，取了一件袖。

“演你的柳梦梅。”

“你不是找到了生路，陈。”

“他告诉你，趴在地上，叫得好听，就有得吃。”

林静指着舞台。

“……在。”陈的声音，细若蚊蝇。

“开场的闹，看够了。”

她只是抬起，看向空无一的舞台。

“他刚才扔这枚币，不只是在赏陈。”林静转过，看着我，又看看周清砚，“他是在告诉我们所有人，游戏规则，变了。”

“神的判词，你准备好了吗？”

“他原本的剧本，是让我们在‘顺从’和‘反抗’里二选一，然后欣赏我们的结局。”

那等于，把他用尊严换来的那条“生路”，亲手堵死。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静上。

周清砚推了镜，重重地：“他改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陆燃。”

林静开，打断了他。

“柳梦梅的词，你记住了多少？”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任何绪。

舞台上那张写着字的幕布，突然被一无形的力量撕扯，从中间裂开，然后被卷上了房梁。

“第一折 ，《惊梦》。”

我浑一冷。

“还是跪，像条狗一样，去抢那看得见摸得着的狗粮。”

“他要看的，是我们自己人，怎么为了活去，斗得你死我活。”

“你不是想演戏吗？”

他看着林静，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的脸，从涨红，慢慢变成了灰白。

它撕开的，不是生路，而是我们之间最后那可怜的信任。

“破天的那几句，都记着。”我回答。

他怕林静真的照原计划，去演那“审判”的大戏，那会把他刚刚“证明”有效的一切，全推翻。

“哗啦——”

“现在，上去。”

“对。”林静说，“而且，他用这枚旅币证明了，这条路，有‘奖励’。”

她把袖搭在手臂上，然后走向我。

这枚旅币，不是赏赐，是毒药。

“现在，陈给了他第三个选项。”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周清砚的脸变了：“在‘顺从’和‘反抗’之间，开辟一条‘乞讨’的路。”

“是站着，像个疯一样，去走那条九死一生的复仇路。”

陈在地上，手里的那枚旅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到了林静的脚边。

“他把一个难题，扔给了我们。”林静的目光最后落回陈上，陈已经抖得站不稳了。

班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终于明白了。

“你刚才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林静的目光从陈那张涨红的脸上，移到了他握着旅币的手上，“所以他赏了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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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扔我们这群饿狼中间的一块。

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现在，我找到了真正的生路。我们只要……”

“你只是找到了一个，比赵小悦更让他满意的，新的玩法。”

“现在，正戏开演。”

“陈。”

“他扔来的，不是钱。”林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是狗粮。”

“是的，你活来了。”林静，“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了。”

“一枚旅币。”

“你……你说什么？”

“对！一枚旅币！”陈像是受到了鼓励，“只要我们继续这样演，肯定能拿到更多！一万二，很快就……”

林静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地上的那枚旅币。

“好。”

他怕了。

“在。”我沉声应。

林静的声音冷得像冰。

“杜丽”娘，该你上场了。”

“很好。”

林“静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一，割在陈的神经上。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我活来了……我拿到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