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赏，手啊

刺耳的钟声还在后台的横梁上嗡嗡作响，震得人耳发麻。

幕布后面那些凄厉的丝竹声，像无数细针，顺着耳朵就往脑里钻。

陈的手抖得厉害，那支被林静过来的笔，在他手里画着圈，一滴墨啪嗒一，掉在他手背上，像一块黑的尸斑。

“来不及了……”他嘴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走了骨，“我们什么都还没……”

“闭嘴。”我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打断了他的废话。

我的睛死死盯着那片即将拉开的幕布。

光从隙里透来，把舞台上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上，一个影从堆放破烂戏服的角落里，慢慢地，剥离了来。

那是个老，背驼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仆役戏服，脸上沟壑纵横，表麻木得像块木。

他跟刚才那个提灯的老者不一样，他上没有那冷的气息，更像一个……放错了地方的摆设。

“又来一个？”我把斧横在前，警惕地看着他。

那老没看我，甚至没看林静。

他的目光浑浊，直勾勾地落在抖个不停的陈上。

“小哥，怕了？”他的声音像两片树叶在，沙哑，涩。

陈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老咧开嘴，一黄牙，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怕，就对了。在这儿，不怕的，都死得快。”

“你他妈谁啊？在这儿妖言惑众？”我往前走了一步，斧刃对准了他。

老都没抬一。

“我？我就是个跑龙的。戏台搭了拆，拆了搭，班主换了好几茬，我都在。”他慢悠悠地说，“我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一上来就想着把天个窟窿的角儿了。”

“结果呢？”他问，像是在问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结果，都成了后台的衣裳架。”

陈脸更白了。

“不过，”老话锋一转，“我也见过聪明的。”

他伸一枯柴一样的手指，指了指，那个包厢的方向。

“楼上那位爷，脾气怪。可他手，大方。”

“上一戏，也是《牡丹亭》。演柳梦梅的那个小伙，跟你现在一样，吓得都了。”老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说不的诡异，“可他聪明。”

“班主让他唱‘可怜你哩’，他就唱得那叫一个真意切，对着杜丽娘，就差跪了。唱到动，自己还挤两滴泪。”

“你们猜怎么着？”

老顿了顿，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光。

“楼上那位爷，兴了。当场就从包厢里丢来一张黑卡。”

“那小伙拿着卡，连夜就搬走了。我听说，是住了‘静谧间’。有吃有喝，有独立卫浴，门一关，外面鬼哭狼嚎都听不见。”

“静谧间……”陈喃喃自语，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抓到救命稻草的神。

“你看！”他猛地转向我们，声音都变了调，“我说了！有办法的！有规则的！只要我们演好，就能拿到钱，就能活去！”

他指着那个老，像是找到了唯一的证人。

“静谧间！一个星期两千旅币！我们差一万二，只要演好几场，不就够了吗？等我们活来，有了钱，再想别的办法不行吗？”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看着林静，又看着我。

“非要现在就去死吗？非要像赵小悦一样，变成一个不能动的模特吗？”

“然后呢？”我冷冷地看着他，“那个演柳梦梅的小伙，现在在哪儿？”

陈一愣。

我把目光转向那个老，声音里像是裹着冰碴。

“我问你，那个住静谧间的聪明人，现在在哪儿？”

老的脸上还是那副麻木的表。

“走了吧。拿了钱，谁还留在这鬼地方唱戏？”他说得理所当然。

周清砚推了镜，镜片反着光。

“他叫什么名字？”

老愣了一，“这……我一个跑龙脱的，哪儿记得住角儿的名字。”

“那他什么样？”周清砚又问，“矮胖瘦，有什么特征？”

“都……都穿着戏服，画着脸，谁看得清谁啊。”老的声音明显虚了去。

“哈。”我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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