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还没开场，就想着分赃了？

陈的话像一盆冷，对着我们心里那刚烧起来的火苗，劈盖脸就浇了来。

后台的空气瞬间就冻住了，连角落里那座老钟的“咔哒”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我扭过，怀疑自己耳朵了问题，“演好被篡改的戏？陈，你脑被门挤了？”

他推了镜，镜片挡住了他的神。

“陆燃，你冷静。”他的声音听不什么绪，“我们现在面临最直接的问题，是房租。一万二千旅币，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呢？”我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消防斧在地上拖一条不不浅的划痕，“为了钱，我们就得跪，学狗叫？”

“这不是学狗叫，这叫策略。”陈抬起，直视着我，“刚才那个老鬼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演彩，能动‘观众’，就有打赏。这是规则，是这个副本里，唯一明确给的，赚取旅币的途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现在把所有力都放在‘反抗’和‘审判’上，风险太了。万一失败，我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会像赵小悦一样，直接被规则抹杀。”

“这个副本的机制很可能就是双轨制。”他伸两手指，“一条是生存线，演戏，拿钱，活去。另一条是隐藏的破局线，就是林静说的，查明真相。但这条线，九死一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该选那条活得像狗的生存线？”我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活来。”陈一字一顿地说，“先通过‘演好’这场戏，拿到足够的旅币，解决房租危机。等我们有了息的空间，再回来研究怎么破局，怎么复仇。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稳妥？”我气笑了，指着角落里赵小悦变成的那个模特，“你去跟她说稳妥！你去跟那件血衣服的主人说稳妥！她们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太‘稳妥’了吗！”

周清砚伸手住了我准备再次上前的肩膀，他的手很稳。

“陆燃。”他开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让陈把话说完。”

我甩开他的手，但没再往前冲，只是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发一声闷响。

陈看了周清砚一，继续说：“我们之前的推断可能有一个误区。我们以为，顺从就是死。但现在看来，规则可能更复杂。‘顺从地演好被篡改的戏’，或许才是正确的求生方式。而‘打赏’，就是对这正确方式的奖励。”

“它在筛选。”他总结，“筛选最听话，最能领会导演意图的演员。”

“然后呢？”我冷笑，“筛选来，养了再杀？”

“至少能多活一段时间。”陈的声音里现了一丝波动，“至少我们能走这个副本，而不是全都在这里变成戏服和！”

整个后台，死一样的安静。

我看着他，这个平时负责动脑，永远一副智珠在握的家伙，第一次在我面前这近乎弱的绪。

我明白，他是怕了。

被赵小悦的死，被这个无解的舞台，被那个在上，玩我们生死的混，彻底吓破了胆。

我的怒火，忽然就了一半。

剩的，是更的悲哀。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我们之前说的那些，都不算数了？百鬼夜行，公审，复仇……就为了那一万二的房租，全都他妈的是个？”

陈没有说话，他低了，避开了我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直没声的林静，动了。

她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陈面前。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你的方案，听起来很合理。”林静开了，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有明确的目标，有清晰的路径，风险可控，收益可见。”

陈猛地抬，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静，你……”

“但是，”林静打断了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伸一手指，指了指，那个我们看不见的，包厢的方向。

“这位‘观众’，他想看的是什么？”

陈愣住了。

“他想看的，是一好戏吗？”林静问，“是湛的演技？是完的舞台呈现？”

她摇了摇。

“不。如果他想看好戏，他不会把《牡丹亭》改成这个鬼样。他把‘慕’改成‘可怜’，把‘伤’改成‘谢恩’。他掉了这戏所有的骨，你以为他想看什么？”

林静的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个个扫过。

“他想看的，是挣扎。”

“是我们在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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