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骨，再让你跪唱戏

“百鬼夜行的公审……”

林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油里，让我们所有人的脑都炸开了。

我握着消防斧，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我看着她，又回看了一那个成了模特的赵小悦。恐惧和愤怒在我里搅成一团，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疯了……你真是疯了。”我从牙里挤几个字。

“不疯，怎么活？”林静反问，她甚至没有看我，目光已经落回了桌上那堆鬼画符一样的剧本。

时间不多了。那座该死的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都像是命的鼓。

周清砚没有说话，他直接走到了桌边，拿起一张破烂的纸。他扶了扶镜，借着昏黄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去。

陈也凑了过去，他没碰那些纸，只是低看着，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站在原地没动，斧杵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我需要一实在的，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没变成角落里那不会动的“”。

后台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不对劲。”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周清砚突然开。

“哪儿不对劲？”我立刻问，声音绷得太，有变调。

“这些篡改，不是胡来的。”周清砚的声音很低，他把手里的几张纸片在桌上排开，“你们看这里。”

我们都围了过去。

“《牡丹亭》惊梦里，杜丽娘有一句唱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是伤光易逝，也是她心不甘寂寞的萌芽。”周清砚指着一张纸，“这里，被改成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谢神恩赐我断井颓垣’。”

我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我没忍住骂了一句，“谢恩？谢他妈谁的恩？”

“还有这里。”陈指着另一张纸片，“柳梦梅梦中见杜丽娘，原词是‘，咱一片闲，煞你哩’。这是纯粹的慕。可到了这里，变成了‘，咱一片闲心，可怜你哩’。”

“慕，变成了怜悯。”周清砚接话，“在上的怜悯。”

“我！”我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木上，震得灰尘簌簌往掉，“这他妈的……这王八也太恶心了！”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这是在杀人之前，还要把你的尊严、你的，全踩在脚底，碾成烂泥。他要你不仅死，还要你死得卑微，死得顺从。

“不止。”林静的声音响起，她拿起那件属于上一个“杜丽娘”的血衣，轻轻放在那些剧本旁边，“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玩家’，她死前最后的执念，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演得那么好，一字不差，最后还是死了。”

“现在我明白了。”林静的目光从那些被篡改的词句上扫过，“她演得越好，就死得越快。”

“什么意思？”我不解。

“因为她演的，是那个混想看到的‘顺从’。”林静拿起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这个剧本，从上，就已经烂了。它把《牡丹亭》里所有关于‘’、关于‘反抗’的骨，全都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换上了‘认命’和‘恩’的。他要的不是演员，是要一群没有骨，只会磕谢恩的狗。”

周清砚的脸变得很难看，他推了镜，低声说：“这是一神上的阉割。他让你自己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让你心甘愿地，把自己变成一个空壳。”

“所以，那个女玩家，她越是声并茂地去演这些被篡改的台词，就越是在迎合那个混的恶趣味。”陈补充，“她越是投，就越是证明了自己已经被‘驯化’成功。一旦驯化成功，作为玩的价值也就到了。”

“就可以杀了，成标本了。”我看着赵小悦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

一比刚才更的寒意，从我的脊椎骨里钻来。

这个舞台，本就没有生路。顺从是死，反抗也是死。唯一的区别，是怎么死，死得有没有价值。

“他把所有反抗的火，都用这方式，变成了滋养他变态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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