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有请，先死为敬

那个佝偻的影就杵在黑暗里，手里那盏灯笼的光，在他脚开一圈，像一滩凝固的黄脓。

“几位角儿，可算到了。”他那烟熏火燎的嗓又响了起来，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的质。

“班主……等你们很久了。”

“我，你他妈谁啊？”陆燃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消防斧横在前，斧刃在昏暗的灯光泛着冷光。

那个提灯笼的影完全没理会陆燃的威胁。他甚至没抬，只是慢吞吞地转过，用一拖着脚走路的姿势，向着后台更的黑暗里挪去。

“跟上。”陈压低了声音，一只手已经在了腰间的枪上。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跟在那团昏黄的灯光后面。

周围的架上挂满了东西。除了那些戏服，还有各各样的、面，甚至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人形木偶。它们的胳膊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脸上画着僵的笑容，在摇晃的灯光里，像是在无声地冲我们招手。

赵小悦抓着周清砚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走了大概几十步，前面的灯光停了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中，比刚才的过宽敞不少。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虎的太师椅。

一个人，就坐在那张椅上。

他穿着一黑的、绣着暗金纹路的绸缎袍，脸上画着厚重的油彩，是京剧里武生的脸谱。红、黑、金三织，线条勾勒得一丝不苟，完到不像人画来的。

你看不清他的脸，也分不清他的年纪，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判断不来。

他的一只手搭在椅的扶手上，手指修，指甲修剪得净净。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杆看起来有些年的烟枪。

整个后台的冷，似乎都源自于他。

“班主。”那个提灯笼的老佝偻着，退到一边，瞬间就了黑暗里，好像从来没现过。

“来了。”

他开了。声音不大，却像鼓槌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声音很奇特，像男人的浑厚里掺了女人的清亮，雌雄莫辨，光得没有一丝绪。

“什么班主！你是谁？是吴家的人？”陆燃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往前走了两步，斧指向那张油彩脸。

坐在椅上的人动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抬起那杆烟枪，朝着陆燃的方向，虚虚地了一。

“我戏班，自是我的角儿。”他慢悠悠地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戏。”

“我可没兴趣陪你们玩什么狗的唱戏游戏！”陆燃吼。

“游戏？”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居临的玩味，“角儿，你得明白。这不是游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戏比天大。了我的班，就得登台献艺。”

他把烟枪在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磕掉本不存在的烟灰。

“唱错一句，掉的可不只是脑袋。”

空气里的霉味和脂粉味，好像一被一血腥气冲开了。

“如果我们不唱呢？”陈推了推镜，冷静地发问。

那“班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修的手，指向后台的一个角落。那里光线更暗，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形模特，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看到那戏服了吗？《林冲夜奔》的行。”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书，“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就穿着它。他觉得嗓不舒服，不想唱了。”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模特上的戏服，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鲜艳。

“他现在……还在台上。”班主的声音幽幽传来，“成了戏的一分，永远都不会错了。”

一寒气从我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那不是什么模特，那是一个人！

“你们到底想什么？”周清砚皱着眉，把赵小悦护在后。

“我想什么？”班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只是个班主。我想要的，不过是一完的戏。”

他从椅上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那宽大的袍没有发一丝声响。

他朝我们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量过，不差分毫。

那张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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