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通房课，教得全是如何取悦主、信期如何侍奉，以及事后怎样为主拭清洁、舒缓，乃至用熏香与温助她安神眠。

除了这些缠绵手段，钊云一次知，女信期一年竟来四回，唤作‘季经’。

他简直不敢想，如若自己一年要四次血，每回绵延四五日不止，该有多么难熬。

光是在脑海里过一遍，便觉腰腹发虚、后背生寒。

而天女，居然默默忍了这般苦楚，将山河打理得如此锦绣繁华。

他虽早就知晓、唯有女能绵延嗣，那是上天赐予她们的传世之能，亦是她们地位尊贵的基。

可直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绵延”二字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血泪与隐忍。

思及此，他对那生他养他的娘亲，更生一近乎沉重的敬意。

次日清晨，摆在面前的盆钵，令整理好心绪的钊云又是一愣。

三人已换回素日常服，不再着昨日轻纱。

此刻并排规规矩矩跪坐于垫上，前各自搁着一个堆满琉璃珠的青瓷浅盆。

那琉璃珠浑圆饱满，每颗均裹满凝酪，在窗外照的晨曦，泛着漉黏腻的泽光。

侍桐静依旧一袭黑衣，立在案前。

“今日先练功夫。”，他声音不，嗓音一如既往平淡，“一炷香，只用齿将盆中珠叼嘴里，净其上凝酪，并置于右侧空盏之中。未净或落地的，不作计数。”

他扫过三人显然僵的面容，眸光冷：“理数字最少者，罚加一盆。”

钊云忍不住结轻，盯住那盆琉璃珠，竟忽觉发苦。

他瞧着侍桐静燃一炷线香，待青烟袅袅升起，连忙低凑近盆钵。

琉璃珠冰凉、凝酪甜腻，尖绕着珠来回旋绕、刮蹭，甜浆在中化开，顺着咙。

直至尝不到一丝甜味，才低将珠‘嗒’一声吐空盏。

如此反复，直到净第六颗珠，尖已漫布黏腻，无意识抵那凝酪味。

即便他天喜甜，也经不住一次品尝如此多的糖浆。

他眉尖已拧成结，动作不自觉慢了来。

可余光一瞥，全怀梦旁的盏里，堆积起一撮珠，再瞧他盆中，竟几见底、只余零星几颗。

他心猛然一，不敢再怠惰，慌忙低再叼起一颗珠，中，尖用力舐、刮。

间已泛起阵阵酸意，得靠不断吞咽压抑反胃的冲动。

可他不敢停，宁肯此刻被这糖浆味糊满面，也不愿再来一盆。

室略暗，只有啧咂的舐声、珠与瓷盏碰撞的轻响，动静压抑。

那香逐渐燃尽，烟灰颀，无声折断、跌落。

当侍桐静用戒尺轻敲桌面，三人均一僵，犹犹豫豫地停动作，顺势瞟向隔人的茶盏。

结果显而易见，对不喜甜味的林璇而言，这技训练简直要他的命。

但即便如此，他盏里的琉璃珠也只比钊云少了四颗，并未敷衍。

侍桐静虚扫一瓷盏，从案抬起第四盆凝酪，放置在面苍白的林璇前，“净，方可一步训练。”

全怀梦和钊云不由松一气，僵的肩膀微懈。

“来。”

但未给两人半分息时间，侍桐静将他们叫院中。

院里放置两大盆白浆，静静搁在青石地上。

乍看，好似稠的。

可只有试着轻碰一，才知那与相差甚远。

不仅截然不同，表面看似柔的浆，指尖稍一用力，就像撞上的凝固胶，阻力从四面八方缠裹上来。

侍桐静：“此乃淀粉浆。里沉着七粒米，一炷香，用你们的手，一粒粒摸来。”

淀粉浆本就是白，米粒亦然，且尺寸不过比芝麻大些。

要从偌大的瓷盆里将其捞，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两人面难，可不敢抱怨，只得挽起袖，将手伸这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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