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傍晚了，廊对面窗切斜来一扇平行四边形的橘红。楼里只有安全的指示灯泛着一圈幽幽的绿光。裴郅靠在墙上，他手里猩红一，烟丝上飘，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助听修好了。”荀芙黑暗，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一瓶饮料，罐冰凉的汽凝结成珠，顺着她的指来。“顺便给你带了瓶饮料。”

他没接。烟的火星烧了一小截，灰烬无声地掉落到他脚边的影。

“是陈浩帮的你。不用谢我。”

“没关系。你是陈浩的朋友——”她停了一，像一段音乐的休止符，然后旋律重新响起——“也是我朋友。”

“我先给过他了。”言之意，你也可以收。

裴郅在黑暗里弯了一嘴角，幅度不大，意味不明，音调有低哑懒怠，“看见了。”

裴郅低看了一那瓶饮料。跟上次一样，同样的牌，同样的味。她从来不换。

“离陈浩远一。”他重新咬住烟，沉沉吐烟雾，看着她睛警告她，底漆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谢谢他…咳…也不行吗？”黑暗里她的睛很亮，话没说完没忍住又咳嗽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咳到底隐隐有泪光。

裴郅眉心轻拧，偏过，把右手的烟拿远了，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是被气笑的那，重新看向她——

“你觉得呢。”

“你。”她的声音很轻，帮他说，“是觉得我在利用他。”

“你不是？”陈浩是他兄弟，他不希望有人把陈浩当工用。

黑暗里安静了半秒。

走廊尽某个教室的门被风动，发一声沉闷的轻响。远场的哨声早已停了。

“他人好的。”荀芙真心且诚恳地评价，“如果你不喜我离他近——”

她往前小小迈了一步。

鞋底轻轻蹭过地面，发的声音，把两个人的距离从“说话”拉到了“呼”。

他们的鞋尖相距只有一厘米，她抬轻柔问他。

“那可以允许我——离你近一吗？”

烟雾在他们之间升腾、散开，然后她闻到了不止烟味。

烟味是辛辣的，燥的，但在烟味面，还有别的，雪松和苦橙叶，冷冽的，清苦的，像冬夜冷风里残存的沉香。

他们在无声黑暗里对视，他靠在墙上，她站在他面前，仰着，他垂凝视她。

绿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安静漂亮。

远山眉，睛是清透的，睫很，尾微微上挑，平时不媚，是那沉静的。现在却在昏暗中漾着一媚意，鼻梁秀，嘴轻轻抿着，像等一句判决。

“你喜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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