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滴血珠开始变化，从圆形拉，变细，像一从血里来的丝线，在空中缓缓地、有方向地蜿蜒，最后缠绕上了希一的指，在他的指凝成了一个极细极细的、几乎看不纹路的暗红环纹——像一枚用血画来的戒指。

“安乙熙。”希一叫了她的全名。

她听过很多关于魅的传说，大分是假的，小分是

他伸了那指，指的暗红环纹在烟的照耀微微发亮。

安乙熙的泪还挂在脸上，她低，看到希一单膝跪在她面前。

血珠在他指尖亮了一，从透一层暗红的、柔和的光。

他抬起来看她。

“这一辈，我只认你一个饲主。”

安乙熙蹲在他面前，泪还在，她伸手想去握他血的手指，但他把那只手举了一，不让她碰。

安乙熙蹲在他面前，泪满面。

安乙熙觉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的那握法，到她的指骨被挤得微微发疼。

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渗来，在银针的瞬间凝成了一颗圆的、暗红的血珠，在烟的照耀折近似宝石的光泽。

“我的力、我的力、我的、我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不会从其他任何人类上获取任何东西，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烟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他的银灰发被染成了金、蓝、红又变回银，他的红眸在烟的光芒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漫天的烟火和她低看他的、泪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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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红、金、蓝、紫的光轨织成一张大的彩罗网，将苍穹笼罩其中。

希一突然动了一。

烟火如瀑，在夜幕最稠轰然盛开。

“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召唤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不是因为你是我饲主，是因为我选择了你。”

他把那滴血珠举到边，嘴微微张开，对着那滴血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希一就站在她边，和她并排站着，肩挨着肩，手垂在侧，尾在后安静地垂着。

那一刻，黑夜仿佛被碎，化作漫天斑斓的星屑，纷纷扬扬地落满了人间。

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有听清容，但她听到了那个语调——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念诵，像某古老的、被一代一代传来的、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被启用的音节。

他的声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来的颤抖。

他低着，从袋里取了一枚非常细小的银针。

“希一！你什么——”安乙熙的声音陡然了，她蹲去抓他的手，但他躲开了，动作快而决，不给她阻拦的机会。

然后她觉到他松开了她的手，单膝跪了去。

“别碰，”他说，“还没完。”

然后他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指，把银针刺了去。

“魅最古老的契约，”他说，声音笃定而清晰，“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血里的。谁的血，就是谁的契约。我的血，就是我的契约。”

“不，不是饲主。”他纠正了自己，声音低了去，像是在对自己说，“是……唯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