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乙熙愣了一。

她开始在自己的脑里疯狂地检索——今天是什么日？

不是他们的纪念日——如果他们那“捡到和被捡到”的日算纪念日的话，那也不是今天。

不是希一的生日——她记得很清楚，希一的生日在冬天。

不是什么国家法定节假日——她确认过了，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义的周末。

她想了很久，想到希一的神从期待变成张，从张变成一失落，她才终于在某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到了一个被埋在很多很多年前的、快要被时间磨损到看不清的记忆碎片。

她的小时候。

每年夏天，有一个日，家里会多一个糕。

糕不大，油是那老式的、偏的，上面用红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的生日，已经很久没过了。再后来，她自己都忘了。

过不过的，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人过生日和一个人不过生日，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就是一个人。

安乙熙低看着掌心里那颗粉钻，又看了一石桌上那盘切好的栗糕。

她的眶慢慢地、不可控制地红了。

安乙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来。

希一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眶一一地变红，看着她的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来，他的眉微微皱了一，然后伸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慢慢地了一她角。

“哭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糕还没吃完。”

安乙熙了一鼻，把那堵在咙里的气顺了去，然后笑了，泪还在睫上挂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没哭。”她说，声音哑哑的。

“……你眶红了。”

“那是风的。”

“这里没有风。”

“现在有了。”

希一抿住嘴，看着她。

安乙熙了一气，把那颗粉钻攥在手心里，指尖受着它被温捂后传来的、温的、像有生命一样的温度。

“谢谢，”她说，声音终于稳了来，但尾音还是有一发抖，“宝宝。”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别过脸去，用手背蹭了一自己的鼻尖，闷闷地说了一句：“……起来。”

“嘛？”

“还没逛完。”

希一拉着她的手，把她从石椅上拉起来，带着她穿过那棵大树，走到了园的更。

那里有一条小溪，很浅，清得能看见底的鹅卵石，溪边满了不知名的野，白的、黄的、紫的，星星地散在绿的草丛里。

希一蹲来，手伸溪里捞了一——安乙熙以为他要捞鱼，但他捞起来的是一颗被溪打磨得很光的、圆的、透明中带着一丝淡蓝的石，像一颗被养了很多年的玻璃珠。

他把那颗石放在她掌心里。

“这个也是捡的。”他说。

安乙熙看着掌心里那颗凉丝丝的石，又看了看他。

他在溪边蹲着，仰着脸看她，光从树叶隙里漏来落在他的和肩膀上，银灰的发上沾了一小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白，尾在后悠闲地、满足地微微晃动着。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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