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近了。

他从侧门走去。那门合上后，剩所有镜里再也找不到他的影。

鸣一燥的威严。她听着，想从那个声音里分辨任何一丝可能注意到她不在他边的停顿。她没有听到。

那是经过严格自我控制的alpha信息素，被抑制得只剩一边缘，但恰恰是那边缘，让她后颈的刺痛减轻了。不是消失——是停了一。像冬大风里忽然走一堵石墙的背面，风还在，只是她不在风里了。

（完）

她睁开，看见一个穿军人礼服的男人正从不远的廊侧绕过。他不是朝她来的，但他经过时看了她一。他的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不是打量，是辨认——像是在看一个他只在文件上见过的名字忽然被赋予了实。

阿列克斯在席间因公务要去隔密谈室。他放餐巾，对她说“一会儿回来”，手指在桌上碰了碰她手腕，很轻，只是确认她还在那里。她了。

她呼了三次。不适终于被压回了肤底。

宴会的后半段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她和阿列克斯并肩坐在主桌，面前是五菜的正餐，她每都吃了三分之一。席间有人向她敬酒，她说“谢谢”，碰杯时杯沿比平时低了一些。

他的礼服是黑近墨的，只有袖边着一极细的银灰边线。那银灰在层层迭迭的灯光里很暗淡，但她的在那抹暗上应到了一丝极淡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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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知他的名字。她只知，在那个所有镜都迫她看见自己的夜晚，有一缕信息素曾短暂地遮住了她的睛。

洛芙娜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休息区走去。她不想在镜里看见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休息区被几扇绢绣屏风隔开，她推门去，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迭压在膝盖上，看着对面墙上那面安静的镜。镜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起来，拂平裙摆。走休息室时阿列克斯已经回到宴会厅，正和议低声谈。他看见她，了，没有问“去哪了”，也没有说“你看起来不太好”。不是不关心——是没有理解到需要问。

那抹银白和她后颈残留的一样轻。轻到不足以被称为救赎，只够让她在黑暗中，把呼放平。

车库里熄火时，他说了声“早休息”，然后上了四楼。脚步声经过三楼，没有停顿。

他没有停脚步。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军方坐区走去。她在松了一气的同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拉了拉后颈衣领——那是本能，oga在到被保护时才会无意识的动作。

回程的车上他们没有说话。悬浮车碾过夜无人的首都大，两侧路灯在车窗上划过等距的光带。阿列克斯在看通讯屏幕，蓝白冷光把他眉骨的影打在半边脸上。洛芙娜靠坐在另一端，把脸转向车窗。

洛芙娜回到房间，把晚宴裙脱来，挂回衣橱。她在梳妆台前坐，盯着镜里自己苍白的面孔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后颈。已经退了，但那一瞬间的缓解仍然留在她的知里——不是因为谁了什么，而是因为有人经过时无意间释放的信息素边缘，短暂地，接住了她。

她关掉灯，看向窗外。第十三棵黄杨被夜风得摇了一，叶在月光翻一小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