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炭火烧得。几个孩在榻上挤作一团，烛火换了一茬又一茬，昏黄的光始终柔柔地笼着寝房。药香依旧弥漫，榻上的孝瓘呼渐趋平稳，烧退了些。

澄坐在榻边的胡床上，脊背微微前倾，目光一刻不离儿的小脸，时而伸手探探他的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孝瑜、次孝珩年纪稍，守在外侧；嫡孝琬、嫡女贞信挨着榻沿；最小的延宗蜷在最中间，小裹着毯，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嘟囔一句梦话，小手攥着澄的衣摆。

夜半时分，孝瑜迷迷糊糊醒来，见父王还坐着，着睛小声：“父王，您睡会儿吧，我们守着四弟。”澄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声音压得极低：“父王不困，你们快睡。”

“不要。”孝琬也醒了，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声音带着困倦的，却格外认真，“我们都要陪着父王。怕睡醒一睁，父王又去东柏堂，不见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重石砸在澄心。他缓缓将几个睡惺忪的孩揽怀里，动作轻柔，带着难得的迁就。孩们往他怀里靠了靠，攥着他衣摆的小手松了些，很快又沉沉睡去。澄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守着榻上的病儿，护着怀里酣睡的稚，一夜未动。

天光大亮时，榻上的孝瓘先动了动，睫轻颤，睁开了尚且迷蒙的，声音糯，带着病后的沙哑：“父王……”这一声让守了整夜的澄瞬间回神，底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其他孩们也陆续醒了，瞧见孝瓘睁，个个里放光，瞬间围到榻边，叽叽喳喳满是喜，连最小的延宗都蹦着喊“四哥哥醒啦”。满室药香都被这鲜活的喜气冲散了。

十岁的孝瑜走在最前，轻轻握住弟弟还发的手，压低声音：“等你好了，大哥带你城玩，就咱俩，不带他们。”

八岁的孝珩捧着一碗蒸梨凑上前：“四弟，尝尝这个。以前我生病，都是你陪我说话。”

六岁的孝琬攥着小拳，声音又急又冲：“孝瓘！你快好起来，你答应陪我练剑的，不许说话不算数！”

四岁的贞信趴在榻沿，攥着帕，仰望向澄，声音的：“父王，四哥嘴，我给他，轻轻的。”

三岁的延宗挤到床尾，把手里攥得皱的红叶往榻上一放，声气：“四哥哥，给你。”

这时元仲华缓步走来，望着榻上安稳来的孝瓘，语气平静：“太医诊为风寒。这孩要，总想练好了，大后随你征战，了汗又受风，才病倒的。”

澄轻轻抚着儿汗的发梢，想起孝瓘早逝的生母。他转看向元仲华，淡淡：“这些时日，你费心了。”

元仲华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照料孩本就是臣妾的分之事。”她没再多说，只是沉默地站到一旁。

那句“分之事”语气轻飘，澄听了意有所指。他目光扫过孩们的笑脸，沉默良久，叹了气。

同一月，东柏堂廊前的柏树在月投一孤峭的影，与王府寝殿里映在上的这，隔了半个邺城，遥遥相对。澄望了一窗外冷月，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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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几个孩一拥而上，扯住澄的衣袖，七嘴八地嚷开了——

“父王这几天都不要走！”

“今晚还陪我们一起睡！”

“我可不要跟你们挤了，我要回自己房里。”孝瑜摇，笑得一脸嫌弃。一旁的孝琬立刻抓住机会，仰着向澄告状：“父王你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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