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帐，将寝殿染成一片金。元玉仪先醒了，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望着枕边的人。澄还在睡，手臂仍横在她腰间。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睫在晨光里微微发颤。然后她垂，把脸重新埋他的肩窝，闭上，假装还没醒。

澄是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扰醒的。他睁开，低看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散在肩的发丝，动作很轻。

可元玉仪没装多久，睫颤了颤，还是睁开了睛。

“醒了？”澄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拇指蹭过她的颧骨，“往后你就住在这里，不必搬去王府。”

元玉仪的睛蓦然一亮。她当然想留，从踏这里的第一刻就想。这不是她求来的，是他自己主动说的。她应该呼雀跃，应该满意。但心里忽然泛起一说不清的酸涩，像被什么柔的东西撞了一，不疼，只是闷。她没让这些涌到脸上，只是伸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抱得很。

澄低看她，角微挑：“会骑吗？”

元玉仪。其实她很久没骑过了，上一次骑还是幼年父亲抱她在背上搭弓箭。但她不想说不会。

“那好。”澄的手掌在她腰侧拍了拍，“孤带你去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东柏堂里没有女穿的胡服骑装，不过无妨，到了御苑再换。反正元善见的就是他的。

元玉仪从他怀里抬起：“殿今日又不上朝吗？”

澄笑了，是那被逗到之后绷不住的笑，很短，一闪即逝。他住她的，晃了晃：“怎么，你把孤当什么了？今天休沐。”

澄还有半句没说——就算不是休沐，太极殿他也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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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金虎猎苑

此苑始于曹魏，隔漳背靠铜雀三台。漳秋波映着两岸丹枫，燃似天边落霞。

这一日，澄勒立于场中，骏通雪白。他一玄骑装，蹙金云纹光暗涌，貂绒镶边更显肩背。秋光落在他眉骨上，切一极淡的影，执缰的指节分明，不不慢地扣着缰绳。

他回望向元玉仪，先是一怔，随即底漫开惊艳，握缰的指尖微。

满林秋光，竟被她一绯轻轻撞碎。元玉仪立于枫，绯胡服骑装映她肌肤胜雪，蜀锦忍冬纹随轻动，妩媚与英气兼，艳桀骜，风姿无双。

“想不到，汉家女儿着胡服，竟这般彩。”澄策趋近，踏叶沙沙，他俯靠近，玄衣摆拂过红叶，龙涎香随风轻漫。

元玉仪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妾是拓跋氏后人，幼时曾略习骑，底尚在。”

澄挑眉，目光落向一旁枣红骏：“既然如此，让孤瞧瞧你的本事。”他策掉，语气裹着戏谑，“此烈，你敢骑吗？”

元玉仪一气，底倔骤起：“当然敢。”话音落，她提步走向那匹烈，绯裙摆扫过满地落叶，掠开一艳残影。

她抬手住颈，踩镫翻，一气呵成。

枣红陡然扬蹄嘶，元玉仪稳握缰绳，双夹腹，形分毫未晃。

初时儿踉跄奔，她轻拍颈安抚，一圈驰过，烈渐顺，步伐也平稳了来。

澄策追上，与她并辔而行。白踏叶，红扬尘，玄与绯影在枫林间错穿行，日影如碎金，簌簌落满两人肩。

他侧首凝望着她，眸中赞赏翻涌，笑意漫过角，带着几分纵容：“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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