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红莉栖的目光锐利如刀，“这笔向导费，我会连同这几应的磨损费，一并算在京都校的账单上。”

对于咒术师来说，失去了咒力残秽，就像是失去了视觉和嗅觉。

五条悟默契地跟了上去，极其自然地站在了她的上风，替她挡住了山间来的冷风。

红莉栖打破了山林间的死寂。她提着那个银的手提箱，径直越过三个大的男人，踏了那片连六都看不破绽的废墟。

甚尔靠在一截焦黑的枯木上，发一声短促的嗤笑：“看来这笔向导费， 你们是白了。”

甚尔走在最前面，五条悟落后半步，将红莉栖不动声地护在侧，隔绝了山林间黏的夜和甚尔上那极压迫的气息。

红莉栖打开仪的冷光灯，幽蓝的光束扫过一地焦土。

“那可未必。”

她用镊从那块结晶的焦土中拨了一块拇指大小、形状扭曲的金属熔渣，放了便携式成分分析槽中。

夏油杰也收回了刚刚放去探路的低级咒灵， 面凝重：“没有咒灵的气息， 也没有残留的负面绪。”

“他毁掉了这里所有的咒术痕迹，但他无法改变元素的客观存在。十五年前，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私人诊所，而是一个设备尖的脑移植室。”

“太净了。连一丝咒力残秽都没有。地脉的向也被人为地行打过。那个家伙事极其谨慎， 他不仅烧了这里，还用术式把所有的痕迹都清洗了一遍。在咒术的视角里，这里是一片虚无。”

夜沉，四影隐京都郊外的层层树影中。

五条悟那双在暗夜中熠熠生辉的苍蓝眸冷冷地扫过整片废墟：

“那个庸医看着我的神，不像是看病人。我只让他过一次度麻醉测试，因为给的补偿金确实很。但我中途提前醒了一次，那个叫菅原的家伙正拿着某骨锯站在我脑后，嘴里念叨着什么灵魂与□□的边界。”

红莉栖的呼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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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焦黑的废墟，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

“我当时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臂。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留了痕迹。”

不到一个小时， 甚尔在一片荒芜的山坳前停了脚步。

一声极低的轻笑从后方传来。甚尔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双手环，那双野兽般的睛在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蹲在废墟里的红莉栖。

“咒力也许可以被清洗， 绪也许可以被抹除。”红莉栖在废墟中央蹲， 打开箱， 取一把小型的多波段材质扫描仪，“但在理学的基本定律里， 质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甚尔看着红莉栖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波形，底浮现一抹厌恶：

没有任何建筑的廓，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十几年前的普通山火留的遗迹。

作为天与咒缚，他这辈见过太多在上的咒术师。那些人自诩为天选之，过度依赖那玄之又玄虚无缥缈的咒力，一旦能量被屏蔽或者找不到残秽，就像是被蒙上睛一样毫无办法。

甚尔无可无不可地站起：“记得是记得。不过，半夜带路可是另外的价钱。”

“就是这儿了。”他扬了扬。

“既然他十五年前在你的大脑动过刀，那你应该还记得那个手术室的坐标吧？”五条悟单手兜，“毕竟，保镖现在的职责，可是要合大教授的学术工作。”

“纯度钛合金，通常用于极其密的医疗骨锯和骨固定支架。除此之外，土壤层还残留着微量的特定人工合成防腐剂。这化学质在十五年前还没有被广泛投临床，只存在于极其前沿的神经科实验室里。”

她抬起，镜片后的目光在夜中冷冽如刀，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

十五年前，合线男人占据菅原的后，锐地察觉到了天与咒缚的特殊。他想要剥开甚尔的大脑，探究一绝对排斥咒力的□□究竟能不能成为他更换容的备选项。

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废墟。倒塌的残木被厚厚的藤蔓和杂草掩盖，在月光透着一死寂。

“呵……”

“你们看这些土壤的结晶程度。”她指着脚一块呈现奇异反光的泥土， “要让这里的土壤发生这玻璃化反应，瞬间温度必须超过一千五百度。普通的木质建筑失火，本达不到这个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