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果醋蒸发淡淡酸味儿，顾希延着鼻了两，“我不知，我没想过，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你明明知你知我”

“嗯？”

陈慕略过她的抱怨，抱起双臂盯着她。她的视线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或者是玩味，总之不是什么和颜悦，搞得顾希延渐渐不自在起来。

不了，随便吧。她到底想听什么，就不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吗？

顾希延酝酿许久，忽然把果醋一饮而尽，放杯脱而，“我想跟你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有不对，”那人面不改，像对此早有预料，“但你说的在一起，是哪在一起？

“是指偶尔见面吃饭z的在一起，还是什么别的？”

“你讲话好难听”顾希延立即反对，面不悦，“能不能不要说那个词，我不喜你这么说”

陈慕忽然笑气声，“你原来这么保守吗，顾警官？所以你可以，但是不能说，是这个意思吗？”

“你明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希延急得脸颊渐渐泛红，忍不住越过杯揪住她手腕，“你不要笑，我知我没办法给你很多，可是可是你应该知我”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陈慕住她的手，小心挣脱开束缚，“两人个在一起也分很多在一起，如果你是想跟我玩过家家，那不好意思，我真没空。但如果你要认真，我想问你，你想和我在一起到哪程度？”

“哪程度？”顾希延哑然。

哪程度又是指什么？

她是女同恋，而同恋当然还没有被现在的主大众接受，甚至都没被法律接受，她说的程度难是指这个？她要跟她组建家，生小孩，像异恋一样白到老？

顾希延不禁吞咽了几，糟了！

她当然有想过，可她想到的是她几乎没有任何保障给她，她不能和她正大光明地接受同事朋友的祝福，她不能和她真正从法律上被承认这段关系，甚至连陆方怡都可能永远不会接受她们，这程度算是什么程度？

大概约等于无的程度。

像是森林里生的两株青藤，无人在意她们蜿蜒纠缠，也不会有人为此特别歌颂，她们大约会在一场森林大火之后，化为破碎又缠绕的灰烬。轻轻一，连痕迹都不会留。

就是这样的程度。

顾希延怔在原地，垂鹿，迟迟不肯开。

她原以为能和陈慕走到这一步已足够幸运，但无形的贪恋又每时每刻折磨她，撩拨她，让她想拥有更多。她不只想和她见面吃饭，和她享受云雨，她还想和她一起从日落到清晨，一起从年轻丽到垂垂老矣。她想每晚睡前小心吻她，为她落灯，她也想清早给她捧上茶，与她互早安。

可是，她真的能到吗？陈慕这让人琢磨不定的女人，什么都胜券在握，她顾希延没可能牵绊她，她又怎么可能甘心为自己留一盏灯？

说来算去，也许陈慕不过只是觉得自己“好玩”，也许新鲜褪去，她就会发现她其实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心人，那时一切幻想成空，她自会转就走。而她顾希延只能收拾收拾地上的零碎，慌忙逃窜。

如果这就是可预见的最终结局，那脆就别走到那一步。

“对，哪程度？”

陈慕总是淡淡的，表，语气，举动，以至连亲密时都着淡淡的压抑。这淡然在顾希延看来却更像一玩味，来自上位者的，或者胜利者的玩味。

“那你呢？”

她对此到气恼，为什么偏偏自己就要被疑问，就要被审视，就因为她不够淡定，因为她总是追不舍，那陈慕呢？她就想清楚了？

对方闻言，神微闪，又那可恶的淡然的笑，“我的回答取决你的回答。

“顾希延，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你需要战友，我就是你的战友，但如果你只想要玩伴——”

陈慕把玩着玻璃杯，凝视手中晶莹剔透的，“那就不能要求更多。”

“”顾希延倒一冷气，嘴不停翕张着，气得直发懵。

“玩伴？你跟我讲这么多，最后就认为我是玩伴？”她“哗啦”一起，冷笑一声，杯边缘的指尖渐渐泛白，“也对，其实我们就只是玩玩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我愿，没有我你也会找别人玩，我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吗？”

“你说什么？”陈慕神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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