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可能会回应你的。来，我们活吧。”

“……”白泽的睛始终黏在凤鸾脸上舍不得挪开，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歇，把巾拧敷在凤鸾的额上，等待药被他自己收。

凤鸾这会儿四肢都已经有不同程度的轻微动了，伴随着温的不断升，他的睛越睁越大。球好像要凸来了。

白泽有些担忧，免不得要摸摸他的额，“阿鸾？阿鸾？你觉怎么样了？”

“我看他好像有受不住了，要不咱们今天就这样吧？”

“这……行吧。”窦老也担心凤鸾这样虚弱的万一受了刺激反而加速了衰败程，那就巧成拙了。

于是，两人又提着凤鸾的胳膊把人从里捞了起来。但是没想到，凤鸾这会儿痉挛有厉害，还没等站起来膝盖就直接打弯重重地跪了去。

“阿鸾！！！”两人使劲拉扯才不至于让凤鸾的膝盖磕到木桶。

“你怎么样了？！”

凤鸾现在就像麻袋一样被他俩扯着晃晃悠悠。他的因为没有人支撑而埋在前。

“阿鸾？”白泽怀疑他再度失去意识了，便赶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拿毯裹了就放回到躺椅上。

凤鸾的睛果然已经闭上了，脸倒没有一开始的灰败，说明这药浴还是有效果的。

白泽赶吩咐小厮们把人抬到休息的地方去。凤鸾现在未着寸缕，白泽也想赶为他换上舒适的里衣。

于是，在一行人的簇拥，凤鸾被安安稳稳地送了主人家为他心准备的榻。

终于有了意识

仆役们合力将那把铺满了棉被的藤椅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床边。两个人分别托住凤鸾的脖颈和腰背，一个人扶着他的肩，三个人同时发力，一寸一寸地将那绵绵的从藤椅里抬了起来。

凤鸾毫无意识。

他的绵得像一滩动的，如果不是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托着，他上就会从他们手里脱去，到地上。他的双臂因为没有支撑，已经塌塌地垂在了两旁，随着仆役们移动的步伐前后轻轻摇晃着，像两条挂在衣架上的空袖，里面什么也没有。

白泽赶上前接过这人。他一只手托住凤鸾的双腋，另一只手绕到背后护住他的后心，和小厮一起把人往床上抬。凤鸾的沉沉地垂在白泽的肩窝里，漉漉的发蹭着他的颌，冰凉得像一捧雪。

两人合力将凤鸾安置在床上，让他半坐半卧。凤鸾的后背刚一沾到被褥，整个人便上地陷了去。那床被铺得再厚，也撑不起一完全没有支撑力的。他的上半不由自主地往后倒，脊背弯成一个令人心惊的弧度，像是要被那张床吞噬去似的。

窦唯站在床边看着，眉拧了一。他怕凤鸾这样躺着会上不来气，本就气息微弱，若是再因为姿势不当堵住了气，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他转吩咐小厮又抱了几床被来，一层一层地垫在凤鸾后，将他的上半一一地垫。

垫到第四床的时候，凤鸾的终于不再往塌了。他就那样歪歪斜斜地靠在那一堆被褥里，面青灰，嘴闭，像一尊被人随手搁置的泥塑。

白泽接过白瓷碗，碗里是窦唯新煎的药。药黑如墨，苦味冲得人眶发酸。他用勺舀起一勺，低轻轻了，然后将勺递到凤鸾嘴边。凤鸾的嘴抿得很，白泽不得不用勺轻轻撬开一条隙，稍微用力气把勺沿了去。

勺在里面停留了好一会儿。

白泽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只是安静地等着，等那些药慢慢地、一缕一缕地顺着凤鸾的去。他能觉到勺里面在缓缓降，那速度慢得像沙漏里最后一捧沙，几乎看不变化，但确实在降。

待药大分都顺着了去，白泽才缓缓地将汤勺来。勺沿上还挂着些许褐的药渍，混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咳……”

凤鸾忽然咳了一声。那咳嗽闷闷的、浅浅的，像是从腔最被什么东西推上来的，又像是什么力气也没有、只是咙被药呛到了一般本能地痉挛了一。随着这声咳嗽，他绵的颈顺着枕朝一旁歪了过去，整个人往侧面倾斜了几分。他的竟也掀开了少许，可那双半睁的睛里，几乎看不见黑的瞳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浑浊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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