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就够了。

再次闭气

窦唯的手指准卡住凤鸾的颌，用力一掰，在那两排几乎咬死的齿列之间撬开一条窄。两片薄参被他飞快地凤鸾。

不知过了多久，凤鸾的耳朵开始捕捉到一些动静了。

那些声音最初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棉被传过来的，嗡嗡的，闷闷的，什么都听不清。慢慢地，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却仍然飘忽不定，忽而近得像贴在耳边，忽而又远得仿佛隔了一条河。他听见有人在喊“阿鸾”，听见脚步声杂地踏过青石板，听见轿帘被风掀动时发的细碎声响。

他想应一声，嘴却像被住了一样，连张开半寸都不到。咙里得像了一把沙，每一次试图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参片的药力在一一地消退。那勉提起来的气神像指间的沙，攥得越，失得越快。

轿终于停了。

抬轿的四个侍从动作极轻极稳，撑住腋的那一双手指节壮，稳稳地卡住凤鸾的不让他在轿中落，托住膝弯的那一人顺势将他的双并拢，避免衣袍勾住轿门，扶住后仰颅的那只手最为小心，掌心托着凤鸾的后脑，五指分开，将那颗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脑袋固定在自己前。

“慢一，再慢一。”白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压得很低，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受不住颠簸，你们脚步放匀。”

四个人合默契，像抬一件易碎的贡品一样，将凤鸾从轿中平稳地移了来。凤鸾的在移动过程中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晃动，只有那一散落的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像一缕缕将断未断的墨丝线。

跨过门槛的时候，撑在腋的那人稍稍加了几分力，将凤鸾微微提起一瞬，避开了门槛带来的最后一起伏。他们就这样把人平平稳稳地送了室，一直走到榻前，才照白泽事先吩咐的顺序，将凤鸾轻轻安放在榻上。

最先落的是双，然后是腰背，最后是颅。三个人同时缓缓撤力，像三被走的支架，让凤鸾的一寸一寸地沉被褥之中。

他半躺在那里，后背靠着叠起来的锦被，姿势看上去还算安稳，可整个人就像一团被皱的纸，怎么看都透着一随时会散架的意味。他的微微偏向一侧，嘴上全是裂的血，窝陷去，连睫的影都显得比平时重了几分。

白泽皱了皱眉，回从柜中取两个用细棉布包裹的棉墩，走到榻前，一只手托起凤鸾的腋窝，另一只手迅速将棉墩他侧，左右各一个。棉墩质地柔却支撑力足够，正好卡在腋和腰侧的位置，将凤鸾的稳稳地固定在半躺的姿势上，即便他彻底失去意识，也不至于绵绵地落到地上。

“阿鸾，我们回房了。”白泽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说，“你如果累的话，现在可以休息了。”

这句话像是某讯号。

凤鸾一直勉提着的那气，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一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他几乎是毫无过渡地陷了昏睡，意识在眨间就坠了无底的渊。

他的在这一刻彻底了来。原本还能微微抬起一寸的颅猛地往后一仰，被棉墩托住，攥着被角的手指一一地松开，最后无力地摊在侧，连呼都变得极浅极轻，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来，整个人拥着被，像一尊被来的雪人，在温的空气中一一地化、缩小、化为虚无。

白泽心一，伸手探了探凤鸾的鼻息。气息还在，弱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游丝，若有若无地拂过指腹。

他不敢再耽搁，唤人送来了和细棉巾，自己动手替凤鸾褪去外袍。衣料已经被汗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上，揭开来的时候带起一片凉意，凤鸾的本能地微微颤了一，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白泽的动作很轻，手指绕过那些淤青和伤，将透的中衣一层一层地剥来，底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凤鸾瘦了太多，肋骨的形状隔着薄薄一层肤清晰可见，每一次呼都能看到骨节跟着起伏。白泽用温的棉巾拭他的，每一寸都得很仔细，从脖颈到肩胛，从到腰侧，最后是他的双臂和手指。

凤鸾的手冰凉冰凉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块玉料。

盗汗太严重了。

白泽刚刚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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