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稳住了……对，就这样。”

白泽一边指挥一边托着凤鸾的颈，自己的胳膊因为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但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松懈。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凤鸾搬来，再稳稳当当地放藤椅里。

可凤鸾本坐不住。

无法突破

他的像被走了所有的骨，刚被放藤椅就往一边歪倒，绵绵地去。白泽连忙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架在扶手上，让手臂正好托住沉的上半，又把他无力低垂的颈扶起来，歪靠在椅背的端，让他的颈刚好抵住自己的肩膀，不至于再往一边耷拉去。他的双被轻轻放来，脚底安放在踏板上，整个人被安顿得妥妥帖帖。

白泽低看了他一，结微微动了一，没说什么，只是把搭在凤鸾肩上的披风又拢了拢。

“走。”他直起，声音低沉。

众人抬起藤椅，慢悠悠地往驿站衙署里走。步放得极慢极稳，生怕颠簸惊扰了藤椅里那个昏睡的人。白泽走在藤椅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凤鸾的手腕上，受着那微弱却还在动的脉搏。这是他这一路上养成的习惯，每隔一会儿就要探一探，只有那一微弱的动还在，他心里才踏实。

了院，穿过回廊，一直走到安排好的房间门。灯笼的光映在纸糊的窗棂上，的，屋里已经提前烧好了炭盆，推开门便是一阵温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泽原本打算把人放到床上，可窦唯跟着走来，看了一藤椅上的凤鸾，摆手，“先别放床上，就让他坐着。坐着推拿大更方便，一平躺，气血往走，反倒不利于排毒。”

白泽于是吩咐人把藤椅稳在房间正中央，又让人取来几床棉被，把凤鸾的腰背和两侧都得严严实实的，免得他东倒西歪。一切安顿妥当后，窦唯便挽起袖走上前去，双手在凤鸾，开始了新一的推拿。

那力极重，每一都像要把骨穿似的。他的拇指在膻中上反复，时而改用手掌沿着肋间一路推过去，手法又快又准，显然是积年的老功夫。凤鸾苍白的指尖在推拿中微微蜷了一，像是觉到了疼痛，但很快又松开了，整个人依然沉沉地昏睡着，连眉都没有皱一。

烛火在夜风里晃了晃，满室药香弥漫。白泽站在一旁，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那张苍白的脸，袖中的手缓缓攥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窦唯忽然发一声轻咦。

他正在凤鸾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俯去，仔细端详凤鸾的脸。白泽立刻凑了过来，心骤然加快，“怎么了？”

“你看。”窦唯伸手指，轻轻掀开凤鸾的一只，借着烛光看了看瞳仁，又松开手，指了指凤鸾闭的睛，“他的珠在转。”

白泽定睛一看，果然，凤鸾那薄薄的底，隐约可以看到珠在微微转动，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动。

“这是要醒了？”白泽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好说。”窦唯沉片刻，忽然转朝门外喊，“药童！来！”

两个药童应声而。窦唯让他们一人一边，抓起凤鸾的胳膊，从肩膀一路到手腕，再从手腕回肩膀，反复地推，手法不算轻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暴的力。

“嗯……”凤鸾的眉终于皱了起来，那是在昏迷中少见的表变化。他的微微偏了偏，像是在躲避什么，咙里发一声混的、带着几分不适的。可也仅止于此了。他在昏沉中不停地挣扎，奈何气力不济，意识像陷在的泥沼里，怎么都爬不上来。每一次快要及面，又被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

白泽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自己的力气渡给他，可他什么也不了，只能在一旁死死地盯着，指甲掐掌心里，留几的红痕。

窦唯的眉也渐渐拧了起来。

他知凤鸾现在的况有多凶险。昏迷太久，气血运行就会越来越滞涩，若是再不醒过来，毒气便会随着血行脏腑，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他一定得醒过来，”窦唯沉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否则……又会有危险的。”

白泽的心猛地一沉。

窦唯不再犹豫，转让药童把随携带的布包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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