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碰到凤鸾冰凉的脸颊时，白泽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怀里的人又抱了一些，到两颗心脏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和，到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上所有的温度都渡过去。

“我知了。那阿鸾醒后，又该怎样调理呢？”

时过境迁，白泽已慢慢学会了以沉稳的心境看待这件事，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沉不住气了。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凤鸾苍白的脸，心中虽仍有波澜翻涌，却不再轻易表于外。

看造化

窦唯没有立刻答话。他先是在凤鸾侧蹲，伸两指搭上那细瘦的手腕，闭目凝神，细细把了约莫半盏茶的脉。车厢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凤鸾若有若无的呼声，像风穿过枯叶的间隙，细弱得几乎要断裂。

“脉象虽仍虚浮，但已有了底。”窦唯终于开，语气不疾不徐，“之前是浮而无，如上浮萍，如今这沉取之，倒能觉一丝生机了。这是好事。”

白泽，没有像以往那样急切地追问，而是耐心地等着窦唯的文。

窦唯站起，环顾了一四周，吩咐，“把人抬回宽敞的轿里，依旧撑住双腋，使其保持坐姿，双盘起，面向车。”

几个随从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凤鸾从地上上抬起。凤鸾的得像一摊泥，颅无力地垂着，随着抬动来回摇晃。白泽亲自上前，一手托住那人的后颈，一手扶住腰背，帮着将人安置轿中。他照窦唯的指示，将凤鸾的双盘好，又用枕垫在两侧，勉维持住这个姿势。

可凤鸾没有意识，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他的地向后仰倒过去，颈项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仿佛随时都会折断。更让白泽心惊的是，因着颅后仰的角度过大，凤鸾的本合不拢，睑向上翻起，隐隐半颗瞳仁。

乍见之，仿佛人已然清醒。可等他凑近了细看，才发现那双睛里呆滞空，毫无光亮，就像两潭死，映不一丝倒影。

然而即便如此，白泽的脸上还是浮现了笑意。因为以往的凤鸾若是陷这等度的昏迷，莫说瞳仁了，睁开之后看到的只有令人绝望的白，像蒙了一层翳，浑浊而冰冷，任他如何呼唤都唤不回一丝神采。可如今……

白泽猛地抬起，中骤然迸发炽烈的光芒，那沉稳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碎裂，他几乎是扑到窦唯面前，声音都变了调，“窦唯！是不是他已经要醒了？！”

那语气里的惊喜与张，藏都藏不住。他的手微微发着抖，指节得发白。

窦唯看着白泽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看样应该如此。”

白泽的呼猛地一窒，眶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泛了红。他死死咬住，用力将那汹涌的绪压了回去，可腔里那颗心已经擂鼓似的了起来，撞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过，”窦唯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谨慎，“这只是初步的判断。待我为他彻底疏通脉络，将他淤堵的经络一一打通，他整个人松快了，自然也就慢慢醒来了。”

窦唯说着，伸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布包。他指尖轻巧地捻起一细的银针，在凤鸾后心的位上比了比位置，随即稳稳刺。那手法净利落，浅得当，连一丝多余的颤动都没有。

白泽屏息看着，大气都不敢。

窦唯又取一银针，这次刺的是凤鸾肩胛的天宗，接着是神、灵台、至……一针一针，缓慢而准地在凤鸾的后背上布了一张细密的银针之网。那些银针在日光泛着冷冽的光泽，随着凤鸾微弱的呼轻轻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不过……”窦唯手动作不停，中却缓缓说，“还不排除另一个可能。”

白泽的心又提了起来。

“另一个可能？”他的声音发。

窦唯停顿了一瞬，将最后一银针刺命门，这才直起，语气凝重了几分，“他毕竟昏迷了太久，元气损耗过甚，几近油尽灯枯。就算老夫为他打通了经络，若他的本无力自行运转气血，那也无济于事。还有一个可能，他实在太过虚弱，必须得用药浴调理，一日不可间断，直至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见效。”

“什么？！七七四十九天？！！这……窦唯啊……”白泽的声音骤然，脸上的血刷地褪了个净，他几乎是失态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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