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依旧是涣散的，牙关依旧是咬的，整个人的上半完全歪倒在白泽怀里，被白泽的双臂牢牢禁锢着才没有去。

“用力！”白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绝望的嘶哑，“再掐！不要松手！”

小皇帝又了几次，凤鸾的掀了掀，面那双毫无焦距的、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睛。他的瞳孔动了一，像是在努力辨认前的人是谁，但很快，那微弱的光就灭了，又重新垂了去。

呼几不可闻，腔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来。

“阿鸾？阿鸾你醒醒！”白泽的声音在颤抖，单手托着凤鸾的后脑，另一只手探到他的颈侧去摸脉搏。指腹的搏动细弱得像一快要扯断的丝线，又急又快，却又浅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的侍卫已经急得满大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王爷可不能睡啊”之类的话。可凤鸾始终没有反应，他像是一块被去了所有力气的布偶，塌塌地在白泽的怀里，脸从苍白渐渐泛一灰败的颜。

白泽看无论怎么掐人中、都无法让凤鸾醒过来，心里那弦终于彻底绷断了。他没有时间犹豫，托着那人的肩膀和腰背，用尽全力把人放回到被上，动作却依然尽可能地轻柔，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的瓷。

“陛，扶着他的胳膊，别让他去！”白泽命令，自己则半跪在榻边，一手扶住凤鸾的面颊，微微抬起他的颌，保持气通畅，然后俯去，住凤鸾的鼻，用自己的嘴严丝合地盖住那两片冰凉发紫的，往里缓缓地渡了两气。

凤鸾昏迷中呼无力，时有停顿的况发生。这不是白泽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近些日以来，凤鸾的呼节律变得越来越不规律，浅而快的呼之后，往往会跟着一个短时的呼暂停。若不及时续上，那等待他的就是……

“呼……”白泽直起，偏过去看凤鸾的。那两气送去之后，凤鸾的膛微微隆起了一，但很快又瘪了去，依旧没有自主呼的迹象。

白泽没有停顿，又渡了两。这一次，凤鸾的咙里发一声微弱的、混的声响，像是一个气泡从里慢慢浮上来。

“阿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白泽一边问，一边又渡了两气。

凤鸾的剧烈地抖动了几，眉痛苦地皱起，手指也在被面上无力地蜷缩了一。他的嘴翕动着，像是在拼命地想说什么，却只有一串破碎的气音从咙里挤来。

白泽侧耳去听，把耳朵贴在凤鸾的边，几乎是屏着呼去捕捉那些微弱的声音。

“……去……去……”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白泽直起来，看着凤鸾那张毫无血的脸，终于忍不住，两行泪无声地了来。

许是今儿受到太大的刺激，凤鸾心神俱损，竟是再也没能醒来。任是后面窦老如何扎针施救，都没能让他转过一气来。其间他几度呼断绝，银针刺时连最细微的颤栗都没有，整个人形容枯槁，面如金纸，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这似乎是一个残忍的信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凤鸾撑不了太久了。

彼时白泽已经在榻前不眠不休守了整整五日。

这期间，凤鸾始终闭双，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甚至连睫都未曾颤动过。若非那几乎看不来的微弱起伏，榻上这人当真与死去无异。白泽的睛熬得通红，上青黑的胡茬密密匝匝，昔日清俊的面容如今只剩疲惫与焦灼。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仿佛只要他一转，凤鸾便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况危急

凤鸾已经完全躺不去了。他终日被人扳着肩膀“坐”在堆叠起来的被褥前，无力地后仰，面惨白如纸。想是十分难受，可他连皱一眉的力气都没有。由于完全没有意识，稍一松懈他就会绵绵地倒去，每每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磕着碰着倒还是小事，最要命的是他有时一气上不来，心脏便会毫无预兆地停摆。

每到这个时候，白泽总是反应极快。他似是已经有了某近乎本能的经验，一把掐住凤鸾的双腋，和抱着的小厮一把人搬到地毯上平躺，然后有节奏地压凤鸾的左，一，两，三……力沉稳而克制，掌心的心若有若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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