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从吓得脸煞白，手忙脚地扑上前去。有人托住凤鸾的后脑，有人掐住他的肩胛，有人半跪着用膝盖住他的腰背，七手八脚地将那颗后仰的颅重新扶正。其中一名年些的侍反应最快，从袖中摸一削得极薄的竹，小心翼翼地凤鸾微张的间，让他着，又用指尖调整了角度，确保那狭窄的竹腔能容气顺畅地。竹很细，只有寻常笔杆的一半细，但对于此刻气若游丝的凤鸾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是凤鸾完全一力气也使不上，沉得很，即使小皇帝已经拼尽全力把人往上抬了，他还是不停地往坠。小皇帝咬着牙，额上青暴起，手臂发颤，却依然无法阻止凤鸾的像一摊化开的雪般朝地上去。而失去支撑的也由于惯慢慢地向后仰过去，先是，再是结，最后连那一线白都隐隐显现来，人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天看着那片通红的后颈，心疼得倒了一凉气，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白泽严肃的神，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双手更加用力地托住凤鸾的，不让他因为疼痛而晃动。虽然凤鸾此刻本没有半分知觉。

白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中凤鸾的脸，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良久，他轻声，“他若听得到陛这番话，一定会很兴的。”

“呃……”由于刺激太过烈，原本死气沉沉的凤鸾终于从间微微地吐了一浊气，有了些微的意识。

凤鸾此刻微微向后仰躺在白泽上，整个人的重量都付给了后那个温的膛。两条趴趴的手臂垂在侧，像两条失去骨的丝线，掌心向上被毯包裹着，又是半天没有动静。殿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凤鸾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生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圈一圈地搓着那片区域。凤鸾的肤原本白得像上好的宣纸，不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那片便从苍白变成了淡粉，又从淡粉变成了绯红，最后彻底红透了，像一块被熟了的绸缎，底的脉和肌纹理都隐约可见。

但他终究是太过虚弱了，导致珠在薄薄的底转来转去，就是睁不开。

“书？书？”白泽让小皇帝从后面撑住凤鸾的双腋，尽量让他的上直，自己则用掌跟在其行推拿压。

药浴的木桶已经备好了，白泽探了探温，觉得差不多了，便和天一起将凤鸾的缓缓移桶中。褐的药汤没过凤鸾的，气氤氲中，他的脸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生气。

不一会儿，凤鸾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那声音极轻极短，像是从很很的底浮上来的一颗气泡，但确确实实是从他的咙里发的。接着，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那是意识回笼时本能的反应，像有人在暗室里亮了一火柴，虽然微弱，却足以让周围的黑暗退开一瞬。

“谁让你们松手的？！赶扶起来！这个时候后仰是想让他窒息不成？！”白泽的声音像一把刀，凌厉地劈开了殿凝滞的空气。

白泽守在桶边，不时地添些保持温，又往中加了几味驱寒活血的药材。小天则跪在桶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凤鸾冰凉的手指，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些骨节上轻轻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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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不敢耽搁，赶让人把清凉药膏取来。那药膏盛在一只小小的白玉匣里，膏呈半透明的碧绿，散发着郁的薄荷和冰片的气息。他用指尖挑厚厚一层，细细涂抹在凤鸾的太及人中附近，动作轻柔却迅速，指腹的肤冰凉彻骨，像摸到了一块尚未成形的冷玉。

“好了，陛，接来就给草民来照顾吧。”白泽看小皇帝这个新手实在是不会掌控力，方才急之竟是用蛮力去提凤鸾的双腋，那力落在虚弱的病人上，只怕骨都要被勒淤青来。白泽心中微叹，上前一步，手臂穿过凤鸾的腋，一个轻巧的转便将人接到了自己的怀里靠着。他的动作很稳，像接住一片落叶般自然，同时顺手扯过一旁的毯，把凤鸾不着寸缕的上仔仔细细地裹了起来，只一截苍白的颈和那张毫无血的脸。

“他会醒过来的，对吗？”天抬起看着白泽，中有泪光在打转，语气却奇地笃定，“朕不许他就这样睡过去。朕还没跟他歉，还没告诉他朕知错了，他不能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