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参汤

白泽唬了一，连忙又伸手扶住他，将他捞回怀里。

龚老皱起眉，在榻边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脚步，指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厮：“你，站到棉被后面去，扶着王爷的肩膀，别让他倒去。”

那小厮连忙应声，脱了鞋上了榻，蹲在棉被后面，伸双手稳稳扶住了凤鸾的双肩。

“再来两个，”龚老又，“把他的盘起来。”

又上来两个小厮，一人一边，将凤鸾绵绵的双盘成打坐的姿势。凤鸾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个任人摆的木偶。白泽看着这一幕，发，几乎说不话来。

一切准备就绪。

龚老一气，拈起了第二枚银针。

这回扎的是腹沟。

银针落的时候，凤鸾的轻轻颤抖了一，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白泽的心也跟着颤了一。

第三枚，虎。

凤鸾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又无力地松开。

第四枚，脚心。

那双苍白的、几乎没有血的脚微微弓起，脚趾蜷成一团。

第五枚……

龚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落了去。

，百会。

这一针去，凤鸾的反应最为剧烈。他的整个猛地一颤，像被一闪电击中了，随即又恢复了那令人心悸的沉寂。只有眉微微蹙起，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痛苦。

白泽咬，几乎咬了血。

每一针，凤鸾就颤抖一。每颤抖一，白泽就觉得自己心上多了一。他几乎想叫停，几乎想冲过去把那些银针全掉，可他知不能。他知这是在救命。

他的手攥着榻沿，指节泛白，青暴起。

终于，所有银针都落完了。

龚老站直了，双手叉腰，地呼一气。他的额上全是汗，后背的衣裳都透了。

白泽盯着那人的脸。

片刻后，凤鸾从间轻轻吐一气。

那气息很轻，很慢，像是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随着那气吐，他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从青紫转为灰白，又从灰白转为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虽然依旧吓人，但至少不像方才那样像是随时会断气。

众人都微微松了一气。

可龚老脸上的表却没有放松。

“还没完。”他走到榻边，伸手扒开凤鸾的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脸愈发凝重，“他方才被气蒸久了，脱很严重。你去两大碗参汤来，务必给他都去，一来补充分，二来提气。”

白泽连忙吩咐文鸢去办。文鸢跑得飞快，裙摆在后翻飞，一眨就不见了人影。

龚老背着手，在榻前来回踱步，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喝这两碗，约摸就能醒了。你们都散开，别围着他，让空气来。”

几个小厮连忙往后撤了几步。

龚老又转向白泽，正，“以后他沐浴边千万不能离人。这次是运气好，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半刻钟，或者你们手忙脚不知如何施救，人就过去了。这事，一次都不能再有。”

白泽了一气，了。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所有人都能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片刻之后，文鸢端着两碗参汤回来了。

那参汤是厨房里一直备着的，用上好的老参熬了整整一夜，得像墨一样，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苦涩的药味。文鸢走得极小心，一碗一碗端到榻边，放在小几上。

白泽端起一碗，舀了一小勺。

凤鸾上扎满了针，白泽不好像之前那样俯去嘴对嘴喂他。他只能将那一小勺参汤凉了，小心翼翼地送到凤鸾边，用勺尖轻轻撬开他的嘴，将汤慢慢倾去。

可凤鸾牙关咬，哪里还有吞咽的意识？

那参汤顺着他的嘴角缓缓了来，沿着落，在颈窝里汇成一小洼。只有很少很少的一分，像是误打误撞一般，顺着。白泽连忙拿帕去，还没净，第二勺又了来。

文鸢见了，连忙上前帮忙。她一手托着凤鸾的，微微往上抬了抬，让他的后仰一些，希望能借此让参汤更容易。白泽又一勺一勺地喂去，每一勺都伴随着大量的失，每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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