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大巫的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

大巫说，以凤鸾如今的气力，平躺来便会压迫心肺，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呼衰竭而再次陷危险。于是他被安置在了一把特制的木椅中，椅背调整到半仰的角度，既能让得到休息，又不至于压迫。

他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节奏和力度，捶打的声音在帐沉闷地回响，混合着帐外偶尔传来的嘶声和巡逻兵的脚步声，显得格外诡异和压抑。

个扶着凤鸾胳膊的壮汉偷偷瞄了一他的脸，忍不住低声惊呼：“不得了了！好像又没气了！”

“闭嘴！”阿勒奔一脚踹了过去，将那壮汉踹得踉跄了三四步，险些摔倒在地。他的脸沉得可怕，转看向大巫，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大巫，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代。”

“呃……”凤鸾的间终于发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阿勒奔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凤鸾那张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的脸，颌的肌微微搐了一。

每一都沉稳有力，带着多年行医的经验和分寸，既不至于把人打伤，又能通过震动将卡在气里的碎渣震松。可一二十过去，凤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的随着捶打微微晃动，像一株被风动的枯草，毫无生机的回馈，唯一的变化是嘴的颜从乌紫变成了更的青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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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没有停，继续推拿了几，直到凤鸾的结明显地动了一，一暗的痰混杂着还秋草的绿残渣缓缓从嘴角溢，这才地松了一气。

凤鸾捡回一条命后，元气大伤，好多天都醒不过来。

大巫绕到凤鸾后，一手扶住他的肩固定住，另一手握成空拳，对准后心用力捶打去。

他的太虚弱了，虚弱到不能平躺。

大巫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探上凤鸾的颈侧动脉，又翻开他的看了看瞳孔的反应，沉声，“这是还秋草的渣滓了咽却咽不去，堵在气里憋着气呢，无甚大碍。”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壮汉将凤鸾的托起来，微微上仰，尽量保持呼通大开，“把他扶稳了，别让他往，我来。”

看这人就要彻底回转不过来了。

“成了。”大巫接过小童递来的帕了手，回看向阿勒奔，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若有所指的提醒，“真是个弱的人啊，王爷小心，可别把人给玩没了。”

然而凤鸾已是油尽灯枯，机能衰退到了极致，连本能的呛咳反应都已经丧失了。那还秋草的渣滓死死地卡在气，任凭大巫如何捶打后心都无法将它动分毫。反而随着急救时间的延，凤鸾的嘴愈发乌紫，面也从灰黑变成了一近乎青灰的颜，那是严重缺氧的表现。

若不是偶尔还能看微弱的起伏，那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他的呼浅得几乎听不见，有时候甚至要屏住呼盯上许久才能捕捉到一次极其细微的腔起伏，每一次气都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好不容易攒够了，才肯再吐来。

大巫咬了咬牙，不再采取常规的方法。他扔掉痰盂，让小童后退，自己从后面搂住凤鸾的腰，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前。他一手环住凤鸾的上腹，四指并拢扣在腹脐位，另一手覆在手背之上增加压力，然后猛地向向上一提，如此反复不停地推拿，利用腹压力的骤然变化来冲击膈肌，迫使气的异向上移动。

为了防止他在椅上坐不住往，大巫命人将那把椅的两只扶手调整到肩的位置，刚好让凤鸾的双臂能够挎在上面，撑住双腋，分担上半的重量。而他那无力支撑的颈，也被人小心翼翼地扶正，靠在椅背上方加装的一块隔板上，用柔的布条固定住，防止他无意识地向一侧歪斜过去的时候扭伤颈。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溺的人在挣扎了太久，终于浮面时发的第一声息。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死死地盯着他那张灰败的脸。

一、两、三……

整日里，他就那样被困在那把椅上，接受着没完没了的施针、药、敷。大巫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银针和药膏，在他上扎满了细细的针，着各各样的药，盖着一层又一层温的敷药包。那药包散发着烈的草药气味，腾腾地敷在他的和腹，得肤泛红，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