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动了动，想要开说些什么。

“我……”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他的像一被风折的蒲苇，从白泽的怀里缓缓地、无声地倒了去。往后仰去，发如墨般散落，双臂无力地垂在侧，随着倒的动作而轻轻地晃悠着。

白泽一个人扶不住他。

他只能抱着那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的躯，一一地、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在榻上。

凤鸾的睛还微微睁着，可瞳孔已经散了，目光空地望着屋的方向，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又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的面灰败如纸，嘴上那最后一丝血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死亡的青紫。

白泽跪在榻边，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拇指死死地掐住他的人中。

一。

两。

三。

没有反应。

凤鸾的颈随着白泽的动作而无力地后仰着，扬起，咙里发细碎的、像是小动在一般的声音。他的嘴角，缓缓地、慢慢地，溢了一丝暗红的血沫。

那血沫很淡，淡到几乎透明，可它现在凤鸾的嘴角时，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了白泽的心。

“书！！！”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从腔里撕裂来的。

文鸢和文华早已哭成了一团，可他们没有愣着。文鸢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解开凤鸾前的扣，那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膛，一一地顺着他的。文华则抬起凤鸾的右手，用拇指狠狠地掐住他虎的合谷，指甲都嵌了里。

“少爷！你醒醒啊少爷！”文华的声音带着哭腔。

“少爷，您不能有事……您不能有事啊……”文鸢的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凤鸾的手背上。

白泽没有哭。

他的眶红得像要滴血，可他死死地咬着牙，一都没有松开凤鸾的人中。

所有人都在喊。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凤鸾的咙里终于发了一声沉闷的哼。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可它落在这间屋里，却比惊雷还要响亮。

他的珠，在那薄薄的，极其细微地动了动。

然后，那双用来俯瞰天的睛，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缓缓睁开了。

白泽的泪无声地滴落在凤鸾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去，只是死死地盯着凤鸾的睛，嘴哆嗦着，却说不一个字来。

凤鸾看着他。

那目光很慢、很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他的嘴翕动了一，还没来得及发任何声音，那双刚刚睁开的睛，就像被人猛地了开关一般，倏地阖上了。

他的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再一次、彻底地、沉了昏迷的渊。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文鸢压抑的泣声，和白泽重的呼声，织在一起，在这间充满了药味和血腥气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准备药浴

“书！！！”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撕裂了咽冲来的，带着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战栗。他半跪在榻边，双手压在那人冰冷的膛上，掌一一地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白。榻上的人面青灰，嘴像是被霜打过的，毫无血地微微翕动着，间偶尔发一丝极其微弱的响动，像是风穿过枯叶时最后的叹息。

好半天，那人才缓缓吐一气来。

白泽的指尖一颤，几乎是屏住了呼去听，那气息极浅极淡，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手背，凉得像秋的。他不敢停手，继续在膛上不不慢地推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凤鸾的薄得近乎透明，底珠微微动了几，像是挣扎在里的人想要抓住什么浮木，可那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书……”白泽的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他伸手覆上凤鸾冰凉的额，那肤手生寒，没有一丝温，“书，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榻上的人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可白泽知那不是睡眠。只因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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