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差不多够了，梁钰又派人去打听清楚他们的来路、脾、名声……虽然麻烦了些，但是梁钰觉得这是应该的，路上生死攸关，一个靠不住的人可能会把整个队伍拖。

走商是个风险事，人也要仔细挑。但凡来了的人，梁钰先让兄弟们带着在村里几天活，看看脾。躁的不要，嘴碎的不要，手脚不净的更不要……

在他脸上亲了亲，没再往说。

梁钰眯了眯，一个后脑勺给了一掌，几人老实来，乖乖叫人：“哥夫好。”

梁钰回过神来，看着默不作声收拾桌的小人儿，伸手把他拉怀里亲了亲。

苏青鱼认得其中几个。有村里一块儿去战场的，少了只胳膊。有隔村的，脸上有几疤。一共来了十几个，都是战场上退来的，上或多或少多少都带着伤，不过大多数都是健全人，仅有那么三两个伤得厉害的，但对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影响，苏青鱼也松了气。

听不明白的让明白的人给解释清楚，确保大家都明白了规矩，梁钰让他们在条目上签字画押，收好了文书，中午留了他们吃了顿饭，这件事也就大了结了。

走大运从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虽然公家给了银和田补偿，但是田多半都是荒地，十几个人都没梁钰手好，从战场回来上都吃了伤，吃药是一笔大钱不能省，荒地开地难，请人耗费银多，现在银虽还剩几十两，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

几个油嘴的调侃了一句：“梁二，你这日过得，兄弟们可羡慕不来。”

那十几个汉说话算话，初一都如约来了。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互相商量着，定了账目和规矩。本钱梁钰六成，剩四成由伙的人凑。钱的本分利，不钱的到时候领工钱，年底再从盈余里分些银当过年钱。规矩定得清楚，梁钰整理了一，一条一条念给大家听。

闹过后，梁钰让他们回去想想，愿意的，个月初一来村里碰，到时候把账目和规矩定来。

苏青鱼走过来，知事终究是定了，收拾收拾着，圈不由自主得红了。

天快黑透的时候，两人的小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人。

梁钰把想法一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酒桌上一时间沉默来，个个压着眉都在仔细思量着。

散了席，苏青鱼来收拾碗筷。梁钰坐在桌边，手里端着半碗残酒，慢慢喝着，眉间满是思量。

开之后，地里的雪逐渐化尽了，又是一年忙碌的时节。

“我想拉个商队，从北方收货、药材，运到南边卖。再从南边拉布匹、茶叶、瓷回来，在北边手。知大家都不容易，本钱我大，愿意本钱的也可以伙，账目公开，年底本分利。不愿钱的，我雇佣你们来回走一趟，一人给二十两银，不论亏不亏本，这钱我还不至于拖欠你们的。要是挣了钱，年底再给兄弟们分一份红，我的本你们都知，亏不了兄弟们的，大家一起挣钱，今年都过个好年。”

等到杂事一一理清，梁钰就组织挑来的人一起来了院，拿了一份契来，疤脸识些字，梁钰就把契书递给他，让他大声给大家讲明契书上的容。

过了几日，梁钰去了趟隔村，又去了趟镇上。回来时带了酒菜，再让苏青鱼多炒几个菜，晚上有人要来。

看着他红着的圈，把人打横抱起了屋，扬声叫了栓收拾屋，抱着苏青鱼里屋哄人去了。

梁钰让相熟的在各村散要招人组商队的消息，消息一放去，来了不少人，有本村的，有邻村的，还有从更远的山沟沟里来的。都是庄稼人，地里刨虽然能活命，但刨不改变日的银，听说跟着梁二跑商能挣钱，一拨一拨地找上门来。

苏青鱼笑着应了，又给端了一大盆骨让他们啃，屋里都是汉乌烟瘴气的，梁钰就让苏青鱼先去了。

酒过三巡，梁钰把话说开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声音渐渐大起来，带着酒气，酒桌上渐渐又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脸上带疤的先开了：“梁二爷是有大本事的，有挣银的活计也没忘了兄弟几个，梁二爷仗义，我跟着梁二爷。”

之后还要再从村里招募些青壮汉，在走商前练一段时间，人多了路上也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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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钰招呼他们坐，苏青鱼端菜上桌，又给他们倒酒。

账

苏青鱼乖乖了，走去把门关好，带着三只小狗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