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拉着苏青鱼的手絮絮叨叨得说着话，说那些年逃荒的事，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爹的事。苏青鱼靠着娘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快了。

躺了好一会儿，梁钰才终于有了睡意。翻了个把被裹，被里和，可是少了个人，就是不一样。

苏母说着说着话语就停了，伸手摸了摸儿的脸，语重心：“往后就是人家的人了，要好好的。”

可那个小人儿，不知什么时候钻来的，钻到了心窝里，在里面安了家，赖着就不走了。

了灶房，梁母已经在忙活了，看见他来，端了碗粥递过来。

苏青鱼的脸腾地红了。

该的地方得很，抱着也没那么硌手了，也养得开朗了不少，都敢反过来调戏人了。

苏青鱼坐在炕上等着迎亲的队伍，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外传来的锣鼓声。

等到成亲后，那小人儿就能天天躺在自己床上了，乎乎得窝成小小一团，时不时还会偷亲人，成功了就会抿着笑，看得人心里发，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这么多年，战场上见过生死，尝过人冷，回到村里又见惯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嘴脸。他以为自己早就冷透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单过一生似乎也不错。

苏青鱼抹了抹，把嫁衣穿上。嫁衣是早就准备好的，大红的缎，绣着并莲的样，梁钰那也是苏青鱼的，早几日就送了过去。

成亲

梁钰闭上，前全是那小人儿的样，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去。

洗漱完，苏母端了早饭来，陪苏青鱼吃了饭又叮嘱了不少东西。吃完了饭，苏母摸了摸苏青鱼的脑袋，端了碗去了。

这是梁钰前些日送来的，当时苏青鱼就听见自己窗被敲了一，还以为是哪家小孩调，推开窗就看见满满一袋糕饯，撑着窗台探朝路上望，只见着还没被雪掩盖的脚印，人早没了影儿。

外天慢慢亮了。

哭的，笑的，低着的，红着脸的，咬着的，地靠在他怀里的，害羞又大胆的。

苏母来笑着说：“来了来了。”

过了会儿王婶来了，替苏青鱼梳上妆，那些祝福的话语，苏青鱼听得很认真。

明天就是成亲的日了，苏青鱼心里既期待又慌，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又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的样看得苏母直笑。苏青鱼被笑得脸臊得不行，回了自个儿屋不理人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青鱼就醒了。

那整袋东西，苏青鱼给苏母分了些，自个儿的吃到现在也就剩了三两块，吃完了糕，嘴甜了，心也安定了不少。见天不早了，推开门去了灶屋帮忙。

窗外还黑着，灶房那边已经传来了忙碌的声音。苏青鱼躺在炕上，心得厉害，又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

“今儿个该去镇上取东西了，喜饼定了五十盒，你早去，别让人家等。”

往常在山里那木屋，怀里总是搂着个乎乎的，贴着就不想松开。有时候夜里醒了，低就能看见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现在怀里空着，几天都习惯不了。

苏母正在灶房里忙活。明天就是正日，要准备的东西多得很。村里几个好的媳妇和夫郎也来帮忙，蒸馒的蒸馒，择菜的择菜，灶房里闹得很。

……

其余几个也跟着应和着声，苏青鱼应付不过来，红着脸又躲屋里去了。

了屋里坐了会儿才没那么心慌，从柜里拿了块甜糕吃着，边不自觉得带上了笑。

梁钰闭上，心满意足地叹了气。

吃过了早，梁钰拿了银门去了。心里想着，拿了喜饼再给小人儿买糕饯甜甜嘴好了。

看见苏青鱼来，几个人都笑着打招呼，王婶看着苏青鱼红扑扑的脸还揶揄了一句：“哟，新夫郎咋来了，快去歇着，明天有得累呢。”

梁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坐起来穿衣洗漱，去了前屋吃早。大哥已经吃过饭上值去了，大嫂闲不来，切了在喂，小侄许是还没醒，院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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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鱼的圈红了，脸埋苏母怀里蹭着撒，声音闷闷的：“嗯。”

晚上，娘俩坐在炕上，谁也睡不着。

梁钰嗯了一声，接过粥几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