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如此熟悉，带着某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是江闻铮吗？

他猛地一颤，意识地想抓住那虚幻的温，可指尖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瓷砖和满衣袖的寒风。他睁开，家里空空如也，只有越来越的夜，和窗外传来的不知名的寒虫哀鸣。

只是幻觉。

戚玉低，将脸埋冰冷的掌心，咙里发一声压抑的叹息，病痛因那人而起，而就连那短暂的能摆脱痛觉的昏暗里，纠缠不休的，竟也是江闻铮的影。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孔不的、可悲的牵念疯了。

可一秒，他又绝望地想，难自己不是早就疯了吗？

从心甘愿踏那场算计开始的婚姻，从在绝望中试图抓住那名为江闻铮的浮木，从在恨意滔天时却仍能清晰回忆起对方怀抱的温度和雪松的气息……

他早就病膏肓了。

而那个人依然是他如今所有病痛的解药，只是他如今宁愿挨着痛也不想回去罢了。

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伴随着烈的窒息，戚玉猛地弓起，左手死死住左，仿佛要将那颗失控狂的心脏回去。冷汗瞬间浸了额发和后背，一冷加的激在冲撞，胃翻搅着恶心，四肢百骸都传来被无形之手撕扯般的剧痛。

是受损并发的躯反应，也是心因的生理崩溃。

戚玉狼狈地挣扎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冰柜，黑暗中，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拉开冰柜，摸到了一排冰冷的试，这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效抑制剂和镇痛剂，专门用于应对极端的信息素痛苦。

阻断转变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一段时间的痛苦过后能够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此后他的就保持在那个状态。

但显然他不是这一类幸运的人，他的在持续恶化，他可能会彻底失去活，且他现在没有就医条件，一旦去医院，就意味着他要被找到。

自己的份和家族在以往的时候是庇荫是底气，但是在这时候，他也更清楚拥有那样的权力，要找一个人是多么容易，更何况现在在找他的还有江闻铮。

所以他只能撑过这一段时间，等离开了联盟，母亲那边就能帮到他。

他的正如一开始的检测中最坏的那一类结果所示，阻断改造的后遗症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便发作一阵，一步引发和信息素的病症，每当生理与心理织的痛苦袭来，他只能依靠带来的效抑制剂和镇痛剂勉压制。

更糟糕的是，他是被eniga标记的alpha，他是个不完整的alpha，现如今的易期只有依靠特质效抑制剂才能捱过去，可是那东西必须要通过最正经的渠特批才能获得，他手上有的药剂数量有限。

戚玉很清楚使用镇痛剂是在饮鸩止渴，会一步损害功能，甚至可能带来不可逆的后果。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而且，彻底失去活，不失为一彻底的解脱，只是过程相对痛苦罢了。

冰凉的注静脉，带来一阵短暂的的舒缓，戚玉针，松开绑在手臂上的，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

似乎轻了一些，但那不是解脱，他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坠，却连坠落的终都看不见，只有永恒的失重与寒冷。

他的终在哪里？

他不知。

意识恍惚间，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外的袋，指尖碰到几枯的玫瑰。

受着指尖的，戚玉苍白的嘴微微翕动，最终竟从涩的咙里，溢一声自嘲的笑声。

江闻铮……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看，我都逃到这里了，可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你？

他到底输给了江闻铮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输给江闻铮了。

该死的想念挥之不去。

对那个曾给过他虚假希望又亲手将其碾碎的人，对那段扭曲痛苦却又掺杂着复杂依赖与隐秘渴望的关系，对那个他恨骨髓却也……无法真正从心底抹去的江闻铮。

时光和痛苦并未让他遗忘，反而一将他自以为的恨意磨去表面的尖刺，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鲜血淋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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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铮追他追得很，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预判到了他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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